广告,但没有人听得见,他们都只注意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直到邱易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到他腰带上,邱然才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抬眼看他。
邱然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到这里为止。”
邱易僵住。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以后不能这样了。”
“哪样。”她较劲道。
“接吻。”邱然闭了闭眼,也是在提醒自己,“接吻不可以。”
邱易伏在他怀里,半天没动。
她就知道他们之间迟早要有这样一场重新划定边界对话。
她哪里不懂界限在哪?只是不甘心罢了。
“拥抱是可以的,对吧?”她问。
他低头看她。邱易没有抬脸,声音埋在他衣服里,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像随口讨价还价。可他知道不是。
“这样的、坐在我腿上的拥抱。”
“也不可以。”他最后说。
邱易慢慢从他怀里直起身。
她眼睛红着,嘴唇也红着,是刚才亲吻留下的颜色。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她问。
邱然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
“算练习分开。”
邱易眼眶一下子热了,但咬住下唇,没有哭出来。
“不能接吻,不能拥抱。”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还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诚恳地说:
“还能好好告别。”
告别。
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告别。
好的告别,应该是两个人好好坐下来,把过去的误会解开,然后把自己的人生礼貌地从对方手中要回来,再好好计划要怎么度过没有彼此的时间。
但值得庆幸,他们不可能真的分开,不管再怎么样,她还得回家过年呢。
邱然还会在这栋房子里等她。
邱易笑起来,忽然觉得告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很轻地说:
“高考之后的暑假,我想去里约热内卢,做义工,学冲浪。”
邱然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有没有说过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了。
事故之后,邱易像一只把所有羽毛都收起来的鸟。问她以后想去哪,她说都行;想学什么,她说随便;问她有什么打算,她就沉默,说到时候再看。
一个人只要不期待什么,就不会再失去什么。
可现在,她说她想去里约热内卢。
“你回医院去吧,哥。”邱易的眼泪正在打转,“你为我已经牺牲得够多了,我也希望你自由。”
邱然抬手抚摸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蓬松而柔韧,发尾有一点自然卷,卷在他的手指上,像不能被驯服的小蛇。
“一个人不太安全,还是我陪你去。”他说。
邱易坚定地摇头。
“如果你陪我去,那就还是一样的。还是你照顾我,你替我办签证,替我订酒店机票,替我看着有没有危险,替我解决所有我不会处理的事。”
她说得越来越慢,每个字都像在割自己。
“然后我又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身后,告诉自己,反正邱然会处理。”
“我不放心。”他说。
邱易点头:“我知道。”
“语言、治安、签证、还有你的身体情况,都不是随便说走就走的事。”
“我知道。”
邱易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声音轻下来:“我会做准备。我会查项目,会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