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望着太阳升起之处,良久,又与她说:“我另一个姐姐,对我来说,就像这太阳。她强壮、英武,母亲说,她是生来要保护我的战士,我最忠心的臣子。”
&esp;&esp;又笑了一下,说:“阿靖,其实我还是希望,她只是我的姐姐。但,我已要是西域的国主了。”
&esp;&esp;但这一次桑翎始终没说自己何时会走。靖淮问起时,桑翎望着她,如这一眼要深深望进这双漆黑的眼里:
&esp;&esp;“在得到我想要的事物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
&esp;&esp;一个吻,唐突落在唇上。女人滚烫的唇,鲜妍欲滴,厮磨着。靖淮仰起头,与她交换呼吸。闻见了,信香,浓郁的玫瑰香,浓到要把她淹没了。她的信香却是一种极淡的气味,微凉,柔和地与桑翎交缠。西域的玫瑰,被她采撷,紧攥手心。
&esp;&esp;这段时间里靖安颇有微词,最终是未与她爆发。靖淮搬出府邸,与桑翎同住,鲜少回去。西域对中原越发宽容,一封一封书信也能互相往来。几年来中原因此富庶,西域产的琉璃、宝石、布匹,还有野兽的皮毛,神佛的深思,成为朝廷贵族的心头好。同时,靖淮脱离长姐掌控,展现不凡才能,诗歌曲艺、琴棋书画,乃至识人之慧、治理之才,尽皆崭露头角。
&esp;&esp;最重要、最具决定性的,是这位郡主二十七岁时与西域公主成婚的消息。
&esp;&esp;婚事于中原和西域各办一场,然而中原的大婚于姊妹争吵中不欢而散,直至去到西域。浩浩荡荡的长队携着陪礼,驰骋边关,入了大漠。再回来时,桑翎亦受加冕,坐实西域国主之位。她实在年轻,格外意气风发,又将西域进一步放开。
&esp;&esp;其乐融融。喜事成双,渐渐,众人皆知。虽未言明,可都晓得,此次和好,定是有永安那位小郡主的功劳。毕竟,她的妻子是西域国主。西域素来是奉君王为天神之地。相比而言,尽管劳碌半生,靖安的地位,不说一落千丈,却也难比从前。
&esp;&esp;尘埃落定了。
&esp;&esp;……
&esp;&esp;又一个早春。
&esp;&esp;“小姐!”
&esp;&esp;院落之中,薄雪初融,乍暖还寒。阿宛勤勤恳恳,跟在女孩身后,踏过地上稀碎薄冰,汗水迷了额头,急忙大喊:
&esp;&esp;“慢些跑,慢些!”
&esp;&esp;她是安郡主从永安府邸送到靖淮这里来的佣人,如今,由于家里主人忙碌,肩负着照顾她们女儿的职责。
&esp;&esp;眼前这位小姐,名是一字,为川。当时靖淮抱着幼儿,弯起眼眸,虚弱却十分高兴,问她与桑翎,叫什么名字好?桑翎便说,她的西域名由我与姐姐们定。中原的名字,就交给阿靖了。阿宛细细查过天干地支,结合小姐生辰,先熬了一碗萝卜牛肉汤,端给刚诞下女儿的靖淮,边喂她喝边道:
&esp;&esp;“要与水有关系。小姐是亲水的年月出生的呀。”
&esp;&esp;靖淮思忖许久。汤喝完后,执笔写下女儿名姓——靖-川。桑翎一看,哭笑不得,道:“阿靖,我已会写中原文字,虽不怎好,却也不用你拿孩子名字照顾我。”
&esp;&esp;靖淮瞥她一眼,笑道:“谁照顾你!我愿她如天底下所有河川般一往无前,永远自由,不必被任何所缚;亦要有广阔心胸,快快乐乐地活!谁照顾你了,翎姐姐,你这傻瓜!”
&esp;&esp;那天过后,桑翎的姐姐们风风火火跨越中原赶来永安,为这个侄女赐名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