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腔里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音节。
宋又杉尴尬地红了半边脸:“我,我不喜欢,欠,欠钱。”她见识过养父赌赢后洋洋自得的模样,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赌输后自暴自弃的颓然。她不想背上债务,更不愿像养父那般甘愿成为金钱的奴隶,为概率性赌博而付出一切。
“呵。”秦沧发出不屑的一声,“宋又杉,你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我见过的女人多了,你以为你这种手段会让我另眼相看吗?”
“不,”宋又杉想反驳,但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养父,“不好,意思,有,有人,给我打,电话。”言罢,挂断微信电话,接起了养父的电话,只留秦沧对着虚无的微信界面无能狂怒。
秦沧盯了手机屏幕好半晌,直至旁边的女人贴上来才转过头。
“秦少,”女人柔情似水,媚眼如丝,“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呀,我叫半天了都没理我~”名贵的香水随着上升的体温慢慢散发出来,一会缠上秦沧的指缝,一会又掠过他的鼻尖。
“秦少~”女人娇滴滴地又叫了一声,“你不理我,柜姐都开始嘲笑我了!我不开心,你帮我找回场子好不好?”女人弯起漂亮的眼睛,柔媚无骨似的依靠在秦沧身上,温香软语道。
秦沧本应该很享受女人给他带来的愉悦,可是对比起三千块饭钱都要还的宋又杉来说,眼前这个找场子的女人顿时充满了铜臭气,让他索然无味起来。
宋又杉,有点意思,勉强够得上南汀然的一根脚趾了。
这么想着,秦沧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女人,顺便甩下一个不留情面的“滚”字,像上次在寿司店抛弃宋又杉那般抛弃女人,驾驶自己的豪车扬长而去。
女人站定身子,对着汽车尾气翻了个白眼,全然不复方才的柔情蜜意,无视名牌店内柜姐的嗤笑,踩着高跟鞋准备物色新的提款机了。
另一边宋又杉接到养父的电话。
“杉杉——”这简单的两个字中充斥着哽咽和不甘,宋又杉甚至能想象出养父又一次失败后痛哭流涕的丑模样,向她抱怨上天的不公,向她怒骂人类的险恶,最后向她提出无理的要求。
果不其然,养父低声下气地哀求她,一如她离开家之前:“杉杉,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我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
他抹了一把脸,手掌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脸上,紧接着换了一种语气:“都是张盟辉,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有转卖的念头!都是他,都是因为他!”他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生吃张盟辉的肉,大饮张盟辉的血。
但宋又杉知道他不敢,他只会把妻子养女当挡箭牌,像个缩头乌龟那样躲在后面。
“杉杉,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不管你在哪里上学还是工作,马上给我回家!高老板很喜欢你,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听我的,回来吧!”
一致的说辞,一样的令她恶心作呕。
“不。”宋又杉很决绝,养父的故态复萌让她霎时清醒过来,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杉杉,杉杉——”养父越发撕心裂肺起来,但宋又杉坚定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绝没有人,可以打乱她此刻以及未来的美好生活。
有一类人就像狗皮膏药,粘上了就再也甩不掉。
对于宋平来说,高利贷就是狗皮膏药。而对于宋又杉而言,宋平才是。
宋平夜以继日地给宋又杉打电话,在不间断持续了两天后,后者终于拉黑了号码。
然而安稳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宋平换了个新的手机号,换了全新的语气,恶狠狠地对宋又杉说:“你别得意!我已经知道你就在首都的a大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