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儿说的,嬴灼并不在意,连派人送一送他的表面功夫也不屑做。嬴澈便问宋祈舟:“他不送我,宋别驾也不设宴送送我?你们凉州就是这样待客的?”
宋祈舟勉强笑道:“殿下哪里话,下官这就命人去准备宴席。”
这日宋祈舟回去得便晚了些,因席间被嬴澈拉着猛灌酒,他浑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直至被底下人扶进卧房仍是头重脚轻的醉态。
令漪在密室内听见外面的响动,心忧如焚。她耐着性子等到旁余人都退出去后才从密室间出来,见他喝得酩酊大醉地趴在桌上,忙担心地奔过去:“宋郎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喝醉了。”
他即使是醉了也是极文雅的,凤眼迷离,玉面染赤,颓然如玉山将倾。令漪担心地道:“我扶你到床上去。”
他却摇了摇头,暖艳的橘黄烛光将他的眼睛照得波光粼粼一片柔情,令漪有些不好意思,逃避地移开视线时,他却握住她搭在他肩上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溶溶,你知道吗?”他握着她手轻轻地问。
“他说他要走,要去城外寻你。我虽然知道这是假话,却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走了,没有人能打扰你我,或许,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和前几日他劝她时全然不同的话,令漪大惊:“宋郎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你说你不喜欢我了,叫我和他……”
“那都是骗你的。”他苦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很早就放在心里的女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挚爱呢?”
“我一点儿也不想那么大度,一点儿也不想放手。可我又能怎么办……我争不过他们,他们一个个都位高权重,一个个,都比我好。你也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不能,我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生活……”
令漪久久地愣住,看着他微露痛苦的脸,身在烛火之畔,一颗心却似饱浸夜露的冰冷。
这样的话,从前他从未说过,他总是那样大度,似乎全然不在意、不埋怨她的变心,甚至前几日,还在劝她和嬴澈和好。原来他心里,竟然这样苦么?
如果不是他喝醉了酒,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令漪眸间酸涩,哽咽地道:“宋郎,我,我……”
这个蠢女人,她在犹豫什么?
房檐之上,正同宁瓒专心致志听着壁角的嬴澈忍不住腹诽。
难不成,她还真想跟宋祈舟和好不成?在这里藏了这样久,日夜同居一室,只怕早就是旧情复燃了吧!
这一点认知令他再抑制不住内心的熊熊怒火,径直从房檐上跳下,“砰”地一声破门而入。
“宋祈舟,你这个勾引人妻子的奸|夫!孤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这一声如惊雷炸在房中,令漪震惊地回过眸,看着那如天风海雨般疾闯入室的男人,惊得三魂七魄尽失:“王,王兄……”
嬴澈怒不可遏,飞快地逼近床边,一把掀起醉中青年的衣领,将他提拎起来,挥拳欲打。
手背已经青筋毕显,抡起的拳头僵在半空,回眸瞧见女郎眼中的害怕与央求,却是狠狠将青年重新扔在了榻上,重新攥住了已如小兽般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的她。
“还有你,你……”他面色冷如青石,盛怒之下,近乎一字一句,“很好!”
“我就是不喜欢王兄,不……
令漪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被他攥至身前几乎贴面相问,一双秋水眼湿湿漉漉,像受惊的鹿。
她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的兄长,好似正待进食的虎狼,随时皆会冲过来撕碎自己的喉咙。当即害怕地软了声气:“王兄,你别生气……”
床上,原本喝得神志不清的宋祈舟这时也清醒了一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