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酸痛的身子:“嬴澈,你别吓着她……”
他头痛欲裂,还有些不明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本能地察觉到男人的怒火想挡在女郎身前。嬴澈则怒道:“用你在这里装好人?滚一边去!”
他仍紧紧盯着眼前的女郎,目眦欲裂:“裴令漪,你有种!我一来就跑,怎么,你也知道给我戴的绿帽子太多,不敢见我了是不是?”
什么绿帽子,他说话也太难听了。令漪羞愤难当,才要开口,嬴澈又道:
“招惹了嬴灼还不算,眼下,还想跟宋祈舟旧情重燃!他就那么好,好到你处心积虑要逃婚,把孤骗得团团转!然后千里迢迢跑到凉州来跟他旧情复燃,你一早就打定了这主意,对吗?”
嬴澈越想越气,对她无底线包容忍让的结果就是给自己忍出了两顶绿帽子,逃婚戏弄他不说,还把他给的定情信物也当了。
难道他之于她,也如那块玉佩,是可以随时弃如敝履的么?她要跑去其他地方他都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还是为的宋祈舟。宋祈舟啊宋祈舟,就这么好吗?!
她心里根本就从没有放下过宋祈舟,明明从前,她都答应选了他了,却还要来凉州……如是一来,先前她同自己说的那些山盟海誓也定然全都是假的了?他到底算什么呢?
他甚至怀疑,从上次应天门下两人约定分开,到她后来逃婚跑来凉州,都是他们提前谋划好的阴谋。为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好为她后来出逃找寻机会。
明明是他自己违背诺言在先,他竟还有理了。令漪也是一肚子火:“你胡说什么呀?”
“分明是你自己还要娶别人,答应了我的事又不做到,那我凭什么要嫁给你?我说过的,我不能,我不能和别的女子共享一个丈夫的,你做不到,就不要来招惹我!”
“所以你自己就可以脚踏两只船?把孤当猴耍?”嬴澈冷声反问。
顿一顿,又嘲讽一笑纠正道:“错了,是三只。”
令漪面上一红,仍梗着脖子分辩:“那又怎么样?”
“你们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我为什么不能有别人。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当初误以为宋郎身死,我在孝期就能给你下药,说明我本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啊。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这一点也不能接受吗?那你图的也不过是我的身子吧?既然如此,我也给你睡了这么久,你凭什么不满意呢?”
见她越说越贬低自己,也越来越贬低他的感情,嬴澈眉眼间阴戾顿现,额角青筋也根根跳动。一旁的宋祈舟彻底为之酒醒,忍不住唤道:“溶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