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我很喜欢h

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在了廖屹之禁锢她的手腕上!

    “呃——!”

    廖屹之猝不及防,疼得浑身一颤,眉心紧紧蹙起。那是一种尖锐的、几乎刺穿骨头的疼痛。

    但比疼痛更快的,是心底深处传来的一记失控的重跳。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

    胆怯的人居然也有如此爆发力。

    穆偶咬得极狠,仿佛要将今天所有的恐惧,和被诋毁的屈辱,都通过牙齿倾泻出去。

    泪水失控地涌出,混杂着血腥渗进嘴里,咸涩不堪。

    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降临。

    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纵容的力道,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绷紧的手腕也在她齿间……缓缓放松了力道。

    穆偶愣住了。

    不自觉松开了牙齿。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苍白手腕上,一圈深深凹陷、皮开肉绽、血丝正缓缓渗出的齿痕。

    那么清晰,那么狰狞,仿佛是她将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永久地烙印在了他的身体上。

    她颤抖着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惧意未散。

    却看见廖屹之不知何时已撑起身,跪坐在她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讥讽。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到令人心悸的神情——似哭似笑,唇角僵硬地扯动,眼底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一种近乎绝望的、终于得到某种回应的……扭曲的满足感。

    仿佛心尖上所有的不甘与空洞,都因为这道由她亲手赋予的、血淋淋的伤痕,而得到了某种残酷的印证与填补。

    “还咬吗?”他声音沙哑,手腕往前递了递。

    血珠一滴滴落下,砸在身下洁白到刺眼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

    那红色,烫得穆偶眼睫狠狠一颤。

    她垂下眸,伸手从后面拿起皱巴巴的衣服,颤抖着声音:“我想回去……”

    “好……”

    听他答应,她背对着他,极其缓慢地将胳膊套进袖筒。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动作笨拙又艰难。

    廖桉泽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花架后面。

    与封晔辰那通简短克制的通话结束后,他便来到这里。

    他没有选择打扰哥哥,也没有选择听封晔辰的话,只是安静等待着。

    花叶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具体情形,但能清晰听见里面所有的动静——撞击、呜咽、破碎的争执,以及最后,那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属于他哥哥的闷哼,和随后长久异样的寂静。

    他视线未动,直到看见那个女孩低着头,像一片被狂风撕扯过的叶子,瑟缩着从里面挪出来。

    他的舌尖无意识地顶了一下上颚。他微愣,随即立刻掩去。

    穆偶看到廖桉泽,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深的惧意笼罩了她,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那件皱巴巴的衣服里。

    廖桉泽没有选择阻拦。他只是在女孩试图从他身侧蹭过去的瞬间,向前一步,精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垂眼,看着这个连抬头勇气都没有的女孩。她裸露的脖颈和手腕上,还留着新鲜的、刺目的痕迹。

    他想,她胆子可真大。

    “车在外面备好了。”

    廖桉泽说道,同时将手中一件折迭整齐的、属于廖屹之的羊绒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看了眼穆偶嘴角残留的血迹,指尖不自觉捏紧了外套。

    “晔辰哥很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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