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蒲听松笑意更深,一只手兜住他的臀部托着他不让他继续往下沉,另一手拿着皂角给他身上打满泡泡。
其实府上有专给小孩用的浴桶,那个桶要比这个矮多了。
蒲听松的目光被雾气遮挡,晦暗不明。
可如果用那个,小弃言要怎么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呢?
——你在水中,飘摇不定,随时沉底。
蒲听松的笑掺杂着很多不明意味的东西。
——你只有主动开口求我,或者紧紧抓住我的手,才有浮出水面的可能。
江弃言被雾迷了眼,看不清他先生眼底究竟有多复杂。
先生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给他洗掉泡泡,仔细搓着原本就很干净的身体。
先生的手很轻,他竟有些享受,抱着先生的左臂,困起觉来。
杀意
昨夜太冷了,睡得不大好,他年纪小,这会天刚刚下黑就开始犯困。。
迷迷糊糊感到先生俯下身子,把他从水里抱出来,擦干净后套了件里衣。
先生打开衣柜的时候,他微微睁开了眼,随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怔愣。
脑袋忽然清醒了。
衣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件小衣服呢?
江弃言抿抿唇,没来由感到有些害怕。
先生不是说他来的很仓促,连屋子也没给他准备吗……
可这些衣服,怎么看,怎么像是早有预谋。
难道父皇赶他走,也是先生……
不,不会的不会的,不要再想了!
江弃言捂住眼睛,在心里狠狠骂自己。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先生不是坏人,先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也许父皇早就说过要把他送给先生了,所以先生才会很用心地给他准备衣裳。
就算先生骗了自己,那也是有缘由的。
先生不给他备房间,就是想让他陪睡嘛,先生一个人孤单久了,只是想要个人陪陪而已,这有什么错?
反而是他,怎么可以这么想先生呢?
那种愧疚的感觉又开始在心底蔓延,并且愈演愈烈。
江弃言有些不敢看蒲听松的眼睛。
他怕,他怕看见先生温柔轻笑的样子,那种柔和至极的神情会让他愈加为刚刚的想法感到愧疚。
蒲听松为他穿衣,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划过皮肤,只如此轻微的接触,就让他瑟缩个不停。
害怕手指的触碰,每一下触碰,都会像投进心湖的小石子,激荡着他的魂灵,让他不得不为之颤抖。
但,又想能多些,再多一些,摸哪里都好。
那是先生的手指。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贪恋先生的感觉。
蒲听松给他系好衣带,便要将手收回去。
江弃言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在他回过神来之前,他已经握住了先生的手指。
似乎是一种无声的挽留,又似乎是一种邀请。
蒲听松微微一顿,就那么任他握住。
“怎么?”
雾里看花般模糊难以分辨意味的笑容。
“喜欢为师摸你?”
江弃言猝然抬头,却见先生的神情似乎只是在开玩笑。
不知道是从何而起的情绪,江弃言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蒲听松,没有张口言语,只在心里,很轻很轻的“嗯”了一声。
嗯,喜欢你摸我。
被抚摸的时候,我感到你是宠爱我的。
允许我触碰你的时候,我才有那么一瞬间安定,至少如今你还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