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钥匙插进锁孔,一进门就换了鞋,瘫倒在沙发摇摇椅上。到家的感觉真好。
塔齐欧闭着眼睛,微笑、哼唱g小调。惬意让他在快要睡着的时候醒来,他整顿食材开始做饭,做今天的第七顿饭。
砧板长出小毛蕨,他拔掉几片洗了洗丢进煮锅,将沙丁鱼平铺上去,鱼鳞又滑又腻,还泛着一种奇妙的贝壳光泽。菌油复苏,呲溜呲溜、咕嘟咕嘟、吭哧吭哧。塔齐欧把切好的鱼肉和松茸倒进锅里,迅速扣住锅盖,银蓝色水汽喷出锅耳,挠了下他的手背。
汤炖好后,他舀出两勺浇在米饭上,回到饭桌。
“开饭了,莫里斯。”他望着对面的空位子说,“吃吧,不许浪费粮食。我今天还买了草莓,一会儿给你做可丽饼,但是你得先吃饭。”
塔齐欧安静地吃光自己碗里的饭,又跑去吃掉莫里斯碗里的饭,然后洗碗、涮锅,打扫卫生、上床睡觉,一刻钟后又起来。“先带你找点儿吃的去。”他嘟嘟哝哝,拎着菜篮子出去,关门的时候手被夹了一下。
没感觉?
奇怪。
他将手放回受伤的位置,将门狠狠一掀。“你好像受伤了,疼吗?”他拉回把手,再用力推开。
手指头折断了……
但是关节绽放出了铁海棠形状的菌花!它们生长、连结,最终编织成莫里斯——他的白雪王子的轮廓,散逸着香根草和粉红胡椒的味道。塔齐欧被它迷得发了疯,搂住它的脖子,亲吻它。
邻居们听到动静。
是教堂钟声的轰鸣吗?不,是男孩睡在菌柄怀里的声音。他把头枕在它的膝盖上,埋进它富有弹性的大腿以及大腿附近的那一部分里。菌丝伸进他的喉咙,将心脏缠绕,撒下簇簇孢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