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含笑看他。
但不论如何,他始终不曾对她动心。
他的声音沉下来,听起来格外的冷:“你竟还不肯放弃吗?”
江捷笑笑,回答得很认真:“等你不喜欢我的那天,我自然就会离开。”
他什么都还没说,江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这样说,你一定又会开始叫我‘江捷姑娘’,说‘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的这些话,我都还记得。”
她道:“可是我不信。”
宋还旌静静听她说完,冷冷道:“你向来会自欺欺人。”
江捷唇角勾起,笑吟吟道:“这句我要奉还给你。”
宋还旌心头恼怒,却又不知拿这胆大妄为、自说自话的人如何是好。
偏偏这人还得寸进尺,抱着他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拿起他的一只手放在她自己的腰上,轻声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再难忍耐,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推她,她却抱得很紧,甚至想翻身趴到他身上,两人交颈而拥时,她的脸贴上了他的,两人滚烫的面颊相贴,心跳一般杂乱无章,连下身也亲密无间。
便在这时,江捷感受到了身下人肿胀、硬热的欲望,本来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正想伸手确认,宋还旌却猛地把她推开,坐起身来吸了两口气平静呼吸,冷声道:“够了!”
江捷心下一急,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别走!”
然后她咬咬唇,又放开了抓住他的手,“我不碰你,也不说话了,好吗?”
然后她立刻躺回了床上,安分又端正。
宋还旌没有回头,却依旧感受得到身后人灼热的、如同有实质的目光。
他不想回头。
不想一回头就看见她央求的目光。
那会让他难以忍受。
就像有些事情早已想好,半个时辰前两人独自走在寂静夜中时,甚至是刚才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这一路上,他明明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说。
可对着她含笑的眼睛,“我要离开”四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静坐在床边,方才突然涌上心头的愤怒情绪渐渐褪去,夜风顺着窗缝吹进来,他冷静下来。
罢了,也就只此一晚。
宋还旌重新躺下时,两人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失去了那种清淡的、熟悉的、萦绕在他身边,闻之令他窒息的香气,也失去了她柔软、暖热的身躯。
江捷果然没有再说话,宋还旌对她也无话可说。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江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心脏,还在突突跳着。
而她方才,也听过另一人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对她步步退让、次次容忍,她感受到了他滚烫的身躯和狂乱的心跳,他总是嘴硬心软,惯会自欺欺人。他对她究竟只是对于往事的愧疚,还是其他?
有些事,本已如此明显。
他次次否认、拒绝,可是——当手掌下这颗心脏因为他而加速跳动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痛苦、悲伤,只是欢喜。
单纯的欢喜。
她心头无声地叹了口气,既无奈,又感到甜蜜。
想要靠近他的想法难以克制,可是她强自忍耐着,忍耐了很久很久,才悄悄转过头看他。宋还旌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似已经熟睡。
想到自己等下要做什么,江捷本已平静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悄悄地挪了过去,屏住呼吸,慢慢低头,隔着衣服,轻轻在他肩膀上亲了一下。
很奇异的,一种直觉告诉她,他还醒着,他也知道她知道他醒着。她偷偷摸摸的,她知道只要不说出来,他就可以当作没发生,就可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