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还不轻松吗?”半夏带了一丝耻笑。
“你跟爸都是一个调子,警察能随便找人吗?我们都是有程序的,哪怕登录个系统都有记录。委托其他机关也要走手续,公家权力不能随便用,太肆意就有风险!”
“景天要是想见妈呢?”
“他要有那个心,怎么都能知道。你去找那个花店问问,让他们传个话?”
半夏心里犯嘀咕,家丑不可外扬,家里事跟花店人说,人家得怎么想他们这户人家?
“那保姆你看怎么样?”紫苏问道。
“我不知道,你回家问姐夫吧,要不您腾出点时间,抽空考察一下。”半夏低头划拉手机。
“我看出来了,我是欠你们的,一个个说话都戳人心窝子。”紫苏站起来,摔门而出。
沈青格已经被移到景天曾经住的房间,算是家庭病房。王梅白天七点半到晚六点,负责给沈青格打吊瓶,做营养餐、翻身、按摩,定期擦洗身体,晚上就是半夏照看。紫苏去房间看了母亲,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她握着母亲的手,哽咽许久,一句话说不出来,那眼泪也是原始本能的驱动。
做了三十几年母女,她们的话也少得可怜。沈青格不爱说话,也不爱主动干涉儿女的生活,如果她、半夏、景天有问题可以找她,她也会帮助解决,可惜她白紫苏根本不是一个自己能找问题的人。白紫苏希望自己的母亲像其他同龄人的母亲一样,事事过问,事事关心,找到她的需求,再给她提供帮助。这样说,半夏和母亲的关系要比她强很多。
半夏喜欢读书,母亲就带她去图书馆,往往两个人能一坐坐一天,那一天,家里人的饭就是凑合。半夏说喜欢衣服,两个人就一起逛街,还会互相穿对方的衣服。半夏喜欢拼图,母亲就一盒一盒给她买,她和半夏的屋子角落都是拼图碎片,她扔过、烧过,无济于事。半夏喜欢出去玩,寒暑假,她就和半夏一起出去旅游。她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希望母亲能看到她想去,而不是问她想不想去。若问,就是不想。
母亲难道不应该就是能了解自己的孩子,看透自己的孩子,倾其所有满足自己的孩子吗?从小她就觉得母亲离她很远,自己却又无法靠近。
半夏在跟前伺候,也是应当应分的了。半夏和沈青格都是火命,她是水命,水火注定不相容,她们在一起火势更大,所过之处,徒留灰烬。她是灰烬,白芷是,景天也是。
半夏上班经过送花的花店,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花店的空气潮湿温润,百合气味最浓。
“您好,想买什么花?”说话的小姑娘编着两个小辫子,发尾系了铃兰花发圈。
“我想打听一个人,有个叫白景天的,每年母亲节在你们这里订花,邮寄到这个地址。”半夏把家里地址打在手机备忘录上,给她看,“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稍等。”小姑娘转身进前台,拿出一本登记簿,“在这,白景天。”
半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看到景天的名字和定钱 1000 元的标注。
“没有联系方式呢,我给老板打个电话。”
小姑娘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跟半夏说:“老板说,白先生就给了 1000 元,说每年母亲节给这个地址送花,当时是他亲自过来的,没有留联系方式。”
半夏道谢。
到了律所,她还是愁眉不展。母亲状况不好,眼瞅着已经冬三九,马上要过年,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景天回来一趟。
吴李没事喜欢在律所巡视,半夏偷着和刘香说这是在“撒尿”确认自己的势力范围,到底是白手起家,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
今天又是如此。
吴李腰上缠着大“h”腰带,听说是他媳妇给买的。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