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意会错误生出些失望来,他连这种失望都承受不起。
他大脑静止,像个物件被护士腾挪到新的病床。待安顿好他,医护都离开,隔壁蓝色的床帘拉开,朝思暮想的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知是不是错觉,费黎好像瘦了。有时候视觉比触觉会欺骗人,他有心去摸摸他的脸,却因身体连接着仪器和输液管,不便行动,他只能长久地望着他。
对方也长久地回望。就在着彼此凝望间,时光飞速地从他们彼此的视线掠过,那些或喜或悲、或怒或嗔,或虚伪或狡诈的脸,皆是面具。面具随着谎言的结束而消散,此刻才是他们分别多年唯一真正的重逢。
原来谁也不曾被时光境遇所改变。
jade喉头发堵,率先开口:“年叔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年叔不让我来找你,担心让你惹火上身。”费黎垂下眼睛,“可是我没忍住,害你变成现在这样,还差点……”说这话时,他手指蜷起,紧紧抓住裤腿。
“幸好你没忍住,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我还是喜欢你啊小黎。”
费黎的头垂得更厉害了,手掌捂住眼睛,连双肩都开始发颤。
费黎说他愿意为裴仕玉付出生命,并非年轻气盛的义气玩笑,而是早早下定的决心。所以得知裴仕玉面临的危险时,他毫不吝惜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加入裴荣的计划。
他从不畏惧死亡,以为只要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个“任务”就算不上多困难,但他低估了裴仕玉恨他这件事,会令他如此痛苦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