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了身为联邦外交使臣的他。
相飞白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作为代表群星联邦出使帝国的使节,在帝国就相当于联邦的脸面。虽然相飞白本人对明霁酒这样任性的做法嗤之以鼻,但小皇帝如此作态未免太过猖狂,不将联邦放在眼里——尚且年轻气盛的相飞白以为,联邦和帝国对上胜负还未可知,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但为了大局着想,在和使团其他人商讨过后,相飞白还是按下怒火,勉强忍耐了几天来自小皇帝的骚扰。没想到还没过几天,明霁酒居然就得寸进尺,要相飞白侍寝!
思前想后,相飞白还是默默跟随禁军来到了小皇帝的曜宫。
且不说他现在人在帝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他虽然是oga,却也是联邦军事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明霁酒那种废物beta,他可以一打好几个。
相飞白尝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他已经受够了所谓的大局为重,联邦那边的援助迟迟未见,他必须和小皇帝当面好好谈谈!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明霁酒今晚真的非要他侍寝不可的话,他会赌上一切,奋力一搏!
相飞白眼神冷得能结冰。
禁军是没有资格进入明霁酒的寝居之所曜宫的。
相飞白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他此前还从未见过这位声名在外的暴君的真容,据说小皇帝的面部有瑕,从小养在深宫里,只有亲近之人和几位联邦重臣知晓他的真实模样。哪怕是登基典礼那天,小皇帝也戴着半张遮掩容貌的面具。
宫殿内部的陈设是极为富丽堂皇的,但也极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幽幽发着光。
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甚至连一个侍奉的仆从都没有。
和相飞白想象中灯红酒绿、酒池肉林的景象一点也不一样。
偌大的内殿,相飞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近半掩的纱帐,里面有一个倚靠在床头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相飞白知道,这就是那位少年暴君了。
他咬了咬牙,向明霁酒行了个帝国宫廷礼。
“陛下。”
半晌,纱帐中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相飞白保持着单膝跪地行礼的姿势,却忍不住抬头,试探着再次唤了声,“皇帝陛下?”
宫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相飞白站起身,慢慢倾身向前,伸手撩开轻薄的白色纱帐。
一瞬间,某种动人心魄的,叫人一眼荡魂的美丽,击中了相飞白的心。
相飞白撩开纱帐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传说中暴戾恣睢的少年皇帝,居然是这样的美人。
长长的泼墨乌发倾泻如水,雪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瓷,无端让人生出亵玩占有的渴望,五官精致缱绻不似真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只叫人心中蔓延出万般遐想,仿佛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绮丽幻梦。
少年皇帝半倚在铺满绫罗绸缎的床头,阖眼沉睡,黑色睫羽如同蝶翅,不似掌握生杀大权的帝国统治者,反而像被人用无数金银和宝物圈养在深宫中的娇贵莺鸟。
相飞白努力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这场幻梦,他俯下/身去——
却撞上了耀眼的雪光。
多么快,又多么冷的一刀啊!
相飞白呼吸一滞,随即脸上传来刻骨的细密刺痛感,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洁白的纱帐上,蔓延出朵朵红梅。
年少的皇帝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把玩着手中镶金嵌玉的宝刀,微微一笑。
弧度极大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