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头。
“皇兄,臣妹也去看看晨儿。”
皇上颔首,回了御帐。
八皇子顾昀在贴身太监赵让的搀扶下走了。
皇后三人刚走到帐外就听到里面传出闷哼声,那声音极为压抑克制,却让人心弦紧绷。进了大帐,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云逍立即迎来,跪地行礼,劝几人回去。
顾清滢冷声道:“让开。”
云逍没办法,只能让开。
掀开隔着的帘子,皇后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后退了一步。若不是锦绣扶着,怕是就会跌倒。
顾晨趴在床上,脸向下埋进被子里,将痛呼都压在里面。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板,用力到指节发白。衣裳已经被剪开,沾着血的剪子就放在旁边。后背血肉模糊,像是被钩子划烂,勾掉了几块肉。这哪里是人的后背,像是刚被屠夫割下来放到砧板上的一坨肉。
“唔……啊……”
顾漪澜的心针扎一般的疼,指尖颤抖。
阿笙正抖着瓷瓶,往伤口上撒止血的药粉,用药之多像厨子用炒勺往锅里放盐。海遥和秋泉在盆里洗着沾血的帕子,拧了之后再去擦顾晨背上的血。春棠来来回回,一盆一盆的换着水。
顾漪澜声音发颤的问道:“阿笙,如何?”
阿笙继续撒着药粉,道:“人被疼醒了。这血有些止不住。要是再止不住,就要用烙铁。”
顾漪澜一听这话,沉声道:“不行。怎能用烙铁?”
阿笙头都不抬,也不管什么皇后什么长公主的,回道:“不止血,人就得死。”
皇后听了这话身子一晃,锦绣忙将人扶住,道:“娘娘!”
皇后稳了稳,道:“本宫无事。”看了眼阿笙,向账外唤道:“李太医到了吗?”
“微臣在。”
阿笙都不用皇后开口,直接大声问道:“李太医,被熊抓伤在后背,深入骨。我配的止血粉止不住血,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李太医听出是沈医女的声音,想了想,流着汗,回道:“沈医女的止血粉若是止不住血,太医院配的止血散怕是也没用。只能……只能……用烙铁。”
顾漪澜走到近前,道:“阿笙,你再想想办法。缺什么,要什么,你说,我立即命人拿来。”
阿笙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我若是有别的法子,早就用了。”
账内一时无人说话。
顾汐泠赶了来,被李太医拦下,道:“二公主殿下,账内已有太多的人,还请二公主殿下不要入内了。”
“王姐怎么样了?”
“沈医女在里面,必会竭尽全力医治瑞王殿下。”
顾汐泠也怕自己进去添乱,在帐外焦急得来回踱步。
顾晨被疼得清醒了几分,听清了几人说的话。她抬起头,看向顾漪澜,喘着粗气却还要咧嘴笑,道:“姑母……孩儿……孩儿给你……猎到熊了。就是……死了……唔……没法……没法……养在姑母府里了。”
顾漪澜是又气又心疼,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的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赶紧给我好起来,再去给我捉一头活的熊来!”
几句话消耗了顾晨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强撑着一口气,朝顾漪澜伸出手,有话要说。
顾漪澜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子,贴近她的脸。
“姑母……若是孩儿……雪儿……求姑母……求姑母……”
顾晨的目光涣散,呼吸愈发急促。
顾漪澜攥紧她的手,点了头。
顾晨放下了心,闭上了眼睛。
“晨儿!晨儿!”
皇后也冲了过去,急呼:“晨儿!怎么回事?快治!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