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太奇怪,他不自然地转过脸吃香蕉,没注意到一直盯着他司印戎喉咙也做了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想吃。
但想吃什么就不好说了。
他吃完香蕉,刚把香蕉皮扔到垃圾桶里,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他以为有人找司印戎有,立刻侧开身让出路。
司印戎起身打开门,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把什么东西拿到休息室里,又重新关上门。
虞恒注意到对方拿着一个半透明塑料盒子进来,隐约飘着饭菜香气。
他眨眨眼睛,在想这是不是给他的晚饭。
司印戎把塑料盒子放在桌上,又扯过一把椅子跟他说:“坐。”
他乖巧又老实地坐在椅子上问:“我晚饭吗?”
司印戎没好气地说:喂猪。”
虞恒自恋地回答:“我就算是猪,也是一头最漂亮猪。”
司印戎把筷子递给他,“这是医院供应给糖尿病人控糖餐,你应该可以吃。”
虞恒瞄了下,发现确实卡路里很低,升糖指数也很低。
只有水煮西蓝花,煎鸡胸肉和小米粥,很适合瘦身吃食物。
他笑着说:“谢谢。”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塑料盒盖子,忽然想起司印戎他刚才说的话——
“你再这样靠少吃一顿饭减肥,别想我会答应你复合的要求。”
虽然不抱什么期待,但依旧试着问:“我现在老老实实吃饭,那你可以答应了么?”
答应什么?
司印戎怔忪片刻,随后立刻明白这个问题指的意思。
他用手里拿着签字笔敲敲虞恒头,轻嗤一声:“做梦更快点。”
有点痛。
虞恒撇撇嘴,知道走捷径没用,只能失落地揉揉头顶,继续安静吃晚饭。
“吃完就回去。”司印戎说着就想叹气,“你来一趟,还不够我忙的。”
“我错了。”虞恒老老实实地认错,“吃完就走,下次一定吃好饭再来。”
司印戎瞪着他:“还有下次?”
“当然有呀。”虞恒笑着说:“为什么会没有。”
司印戎不说话了,似乎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虞恒安静地吃东西,吃到一半忽然听见司印戎在旁边用平静无波声音说:“做住院总的时候,值班室比这个小,上下铺,没有窗户。”
“我那个时候经常住在医院里。就算离开也必须保证有事情的时候要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司印戎继续说,“所以当时在医院旁边的小区租房子住,直到升主治才搬走。”
虞恒听着这些话,觉得吃不下去,嘴里都是苦的。
这似乎是重逢后他第一次清楚地听到司印戎跟他说分开那两年多事情。
他也主动说:“我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公司宿舍住,虽然说是公司宿舍,但也不是免费给我们这些ser住,需要付费,只不过是比外面租房子稍微便宜些,稳定些。”
说起来他们这两年多都过得很苦。
虞恒忙起来是很忙,闲下来的时候又很慌张,偶尔休息几天可以,但一直休息就会有严重的失业焦虑。
接不到工作的那两个月他都快抑郁,整天想着转行,但又不知道该转行什么。
直到现在,他才隐约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很快就吃完东西,吃完后擦干净嘴,喝水漱口,随后状若无意地提起:“既然都是交房租,与其交给公司,不如交给你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呀,不能让别人占便宜。”
结果司印戎撇了他一眼,一脸严苛不近人情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心里很清楚。”
虞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