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来报复他。
可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知秦"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原本的笃定与从容,低得近乎迟疑,自责不堪。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爱也是。"
这一瞬间,她近乎清楚地接收到,方信航眼眸里对她不加掩饰的情感,万般真实地无处可藏。
下一秒,她抬眼看他,脚步向前挪了一步。
不急,不躲。
她甚至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指尖轻轻触上他的手腕,顺着掌心滑下,像是本能般将他的手握住,那动作自然得近乎温柔。
她抬头望着他。
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锋利,反而缓慢地软了下来。
她伸手,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一如往常的安慰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会让人产生错觉的温度。
"但我不是带着爱成为母亲的。"
"所以他不给我爱,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很平静,平静地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你别替我美化这件事。"
"我不需要被原谅,也不需要被安慰。"
语毕,她安抚似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目光也始终落在他脸上,没有闪躲。
她没想替自己开脱,只是不愿意让他,替她背负这份本该属于她的罪过。
不愿意让他,把她利己的选择,美化成另一种可以被原谅的样子。
她知道他做过什么选择。
在体力最好的年岁,在本可以继续往上攀升的阶段。
他停下了一切,选择独自一人,去养育那个在最需要父母呵护,却被她推到他怀里的孩子。
她一直都知道。
从方信航在医院看见那孩子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做出了
信望爱的选择,而非欲望跟权势。
走廊的灯光沿着她的发丝与轮廓落下,在她眼眸里,勾出罕见的情感流露。
她靠在墙上,看见他眉心不自觉皱起,便伸手替他抚平,指腹轻轻压过那道紧绷的线条,像是在安抚一个过于认真的人。
"但比起爱,我更认为他应该得感激我"
"因为我帮他选了一个基因强大,"
"且心性强大,性情稳定的父亲。"
她的指尖还停在他眉间,语调变得柔软起来。
"至少他不会像我一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将手指收回来,笑意很浅,
"从小就习惯一个人长大。"
"孤单到连难过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去怪谁。"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有任何的自怜自哀。
她甚至给了他一个有些不知所谓的笑容,像是替这段话画上一个果断的句点。
裴知秦转身回到屋里,门才刚关上,方信航便从身后抱住了她。
动作几乎是失控的,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都被拉进怀中,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从现实里消失。
他知道,眼前的裴知秦是戴着面具的,这些些故意让人憎她、恨她的话,只是张牙舞爪的伪装,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方式。
一个小女孩,在不被父亲待见的目光下,悄无声息地长大。
在没有人回应的清晨,在没有人等候的黄昏。
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像是多余的。
活在没有人期待,也没有人会拥抱她的世界里。
在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