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死鸭子嘴硬,刚刚还只是腿都在抖现在看到男孩那副惨状说话都开始打哆嗦,“我、我我我我根本没害怕,只是……只是有点,有点冷、冷……”
外头艳阳天,俞会穿着洗礼白袍觉出背上出了汗,而飞鸟说热。
他叹息一声,“飞鸟,你服软又怎样呢?别抖了,这是栋老楼万一楼塌了,我们都要死。”
飞鸟:“你……你太过分了吧?”
一番对话结束,他总算能安定下来忐忑地望着角落处男孩,后者却见不得状况有多好,即便现在已经没有丝毫地说话声他还是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仿佛里面有正在蠕动的虫,活跃着,吞吃血肉,要从皮底下钻出般瘙痒难耐。
“喂,何周,你还好吗?”
晏竖尔仔细回想了下,一个模糊的名字和男孩对上了。
何周陡然停下,双目大睁,扑到桌椅构成的屏障上嚎啕大哭,“救救我救救我……”
“有,有鬼啊!”
金盏花疗养院(15)
鬼?
几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俞会率先俯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苏打饼干顺着桌椅间的缝隙滑过去。
“饿坏了吧,给你,我们不是坏人。”他纯然的眼瞳里一片赤诚。
饼干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咚”一声撞在硬物上, 哭声一顿,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包装拆封声。
何周应该饿坏了顾不得再抽泣, 捡起饼干撕开包装袋就狼吞虎咽起来,地面上落了些饼干屑他也极其珍惜地用手指沾起来舔掉。
他意犹未尽,又碍于腼腆的性格不敢开口询问, “……谢谢。”
“你还想再要一点吗?”俞会问,他戳了下飞鸟, 后者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苏打饼干。
何周急声道谢后吃了起来, 这次不是狼吞虎咽,他用牙齿一点一点仔细磨着, 细品着淀粉沉淀下来在口腔中转化成甜味。
另外几人没有打断他,过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何周那边传出包装袋折叠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铁质桌脚在地板上摩擦声, 略显刺耳。
隔着桌椅板凳他们看不清何周的动作,但很快,外层的桌椅开始活动。
飞鸟上前一步, 抬手将上面垒着的凳子搬下来。几人合力,很快将角落清理出来。
何周从一堆桌椅间探出头来, 眼眶周围一片青黑, 口唇发白,起了一片死皮,状态很差看起来像是许久未曾休息过。
其实也就是一天一夜。
那便如他自己所说心理上接受了非常大的磨难, 恐怕比那日在操场上还要恐怖——真的是,鬼?
晏竖尔站在人群后观望着。
俞会作为第一个向他散发善意的人理所应当地上前搭话,他温和地介绍自己和飞鸟,“我是俞会,我哥哥飞鸟。”
后者也友善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个小梨涡。
“你们好,我叫何周。”何周小声道,他抬起眼望向门外白天日照使玻璃反光不能清晰地看到走廊上的场景。
收回视线时与盯着他看的晏竖尔对上视线,前者愣了愣,抿紧唇冲他也点点头牵强地扯出一个笑,“你也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因为的灵魂像一只鸟不会被驯化,很自由……”
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
嘴唇太干涩,笑时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把嘴唇笑裂了,几条赤红色口子横在嘴唇上,一滴滴血珠“吧嗒吧嗒”地留流下来。
飞鸟眼疾手快取出手帕,一把怼到何周脸上,“血!血!”
晏竖尔:“……飞鸟对血应激?大呼小叫什么吵得人脑子疼。”他打断,“何周要不要喝点水,你看起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