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想必你的皮下是豺狼虎豹都不如的肮脏心肺吧?”晏竖尔接过话茬,咄咄逼人。
“我……”
翟吏面皮开始抽搐,此时此刻,他有种被剥开的剧烈羞耻,仿佛他是什么廉价透明包装袋,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撕开他。简主任,晏竖尔,俞会……任何人。
然而他没有任何办法,他不能用廉价的碎片威胁到任何人。就如眼前局势,他看似被请求着实际上是被威胁着,只能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否则他将被更恐怖利爪撕碎。
简主任随时可以杀他。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哪怕暂停对患者的治疗。比起这个简主任应当更在乎“干净”,对方像极度苛刻的纯洁主义者,一旦被他发现翟吏有了向外跳心思恐怕不久之后其他人将在后山某个不知名角落找到一具无名尸体。
当然,简主任也是宽容的。水至清则无鱼,所以他允许翟吏摇摆,也仅限于此。翟吏像条水草,随波逐流,可他的根紧紧依附在岩石上。无法逃离无法摆脱。
而面前两人的做法太过超出!他们是万恶的渔民,尽管从根本原因来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活命,可他们却将水草捞出它赖以生存的大海。
这下水草不得不选择它在陆地上的道路。
随时都可能死!随时!
翟吏面容又平静下来。他向着渔民妥协了,“我的确是差劲的人。”
“恶心。”晏竖尔纠正道。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近乎咬牙切齿,“恶心。你为此感到满意吗?”
“嗯?”对方表现地却有些诧异,“你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为什么要感到满意?哦不过这也证明,你的确有合作的心思。只要再拿出点诚意,这段录音就会半永久地消失在世界上。”
翟吏又深吸一口气,“……半永久?”
“就是我上传到我们的云端。定时的,5个小时后不能让我们满意就会曝光。”俞会把手机抛还给他,“倘若反水这份录音也会曝光,估计还可以作为你被起诉谋杀的证据。”
“这很权威了。”晏竖尔称赞道,“先见之明。”
俞会:“谢谢。”
在场唯一被威胁的人只感到寒冷,翟吏舌头好似已经麻木了,或者串联到他大脑里的潜意识想象到自己被压在法庭上,过不了多久吃一颗花生米与世长辞。
他问:“你们要什么诚意?”
俞会想了会儿,就问题重要性排了先后顺序,依次问道,“说说最近地下有什么变动,那个换心对象是谁,简主任跟这座疗养院的具体关系……”
晏竖尔则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那……说点最重要的,带你们来的那个人,抱歉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在他被简主任遣走后就被射杀了。”
俞会失声:“那个吊梢眉男人?”
“不错。看你这副模样的确是熟人。”
“嗯,算是吧。详说。”俞会没否认。
翟吏:“你也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许多东西已经密不可分了。走投无路,破釜沉舟,简主任大抵没想让任何人活着出去。是以昨天当他拿了箱子出去后,就被劫杀了。”
晏竖尔反问:“你亲眼之见?尸体,过程,还是什么?”
“耳听。”
“那恐怕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翟吏试图反驳一下,但他的确说不出来什么。
俞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而后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时间不多了,外面的人会怀疑。这事暂且略过,先挑重点说。”
……
换心对象便是简主任的儿子,今年8岁,先天性心脏病,几乎没有心脏搭桥康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