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玄镜拿起那份染着血与泪的口供,转身大步离开水牢,芻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来到沐曦暂居的殿外。玄镜深吸一口气,与芻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未曾完全褪去的红丝与沉重。
他们步入殿内,将那份沉重的口供,呈给了正在等待消息的凰女大人沐曦。
无需多言,那纸上所书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个年轻生命的绝望与刚烈,以及无边的黑暗与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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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与狡辩
沐曦静静地听完玄镜的稟报,以及那份沾着血与泪的口供上的每一个字。起初,她只是沉默,脸色苍白得吓人。然而,当听到俞濛龙那声「寧死不屈」的呐喊,以及他被按入池中活活淹死的惨状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崩断。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却无法抑制那汹涌而出的悲慟与愤怒。压抑的、破碎的痛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因无法承受这份沉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她华美的衣襟。这不仅是为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更是为那份直至最后一刻都未曾屈服的、绝望的刚烈。
殿内,玄镜与随行的数名黑冰台卫士依旧如标枪般挺立,面无表情,彷彿钢铁铸就。然而,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那冰冷坚硬的黑铁地板上,却清晰地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嗒…嗒…”声。
那是水珠从他们低垂的脸庞滑落,砸在铁板上的声音。
无声的泪,最是沉重。
沐曦哭了许久,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绪。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看向玄镜,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玄镜大人…田继光的口供,加上俞氏的控诉…可能让那陈清嵩…伏法?」
玄镜抬起头,儘管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已恢復了鹰隼般的锐利与冰冷。他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石交击:「凰女大人放心,铁证在此。无论他如何狡辩,无论他背后还有谁,黑冰台纵然粉身碎骨,也必让此獠伏诛,以正秦法,以慰亡魂!」
「诺!」殿内所有的黑冰台卫士齐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凝聚着冲天的杀意与决心,他们紧握的拳头,因用力而发出骨节摩擦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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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嵩很快被黑冰台从其戒备森严的府邸中缉拿归案。公堂之上,他初时虽有惊慌,但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大声喊冤。
「冤枉!天大的冤枉!」陈清嵩扑跪在地,对着主审的沐曦及一旁的玄镜连连叩首,额头将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凄厉却又带着一丝精心算计的委屈。
「下官…下官确有龙阳之好,此乃个人私德有亏,甘受朝廷训诫!但说下官杀害那俞濛龙,实属诬陷!这完全是那田继光挟怨报復,恶意构陷于我!」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悲愤又无奈的表情,彷彿蒙受了不白之冤,急于辩解:
「凰女大人明鑑!那田继光与下官虽有同好,却早已心生齟齬!只因他之前最宠爱的一个男宠,名唤柳儿的,因不堪田继光暴虐无常的性子,转而…转而投靠了下官府上寻求庇护。」
陈清嵩说得言之凿凿,彷彿确有其事:「田继光因此对下官怀恨在心,多次在外散播谣言,中伤下官!此事不少人都可作证!他如今落难,自知罪责难逃,便想拉下官垫背,胡乱攀咬!他的供词,全是因妒生恨的谎言,万万不可採信啊!」
他再次强调田继光的动机,试图动摇口供的可信度:「下官拒绝了田继光索回柳儿的无理要求,他便记恨至今!如今正好藉此机会报復下官!请凰女大人务必明察,切勿被此等小人蒙蔽,让下官蒙受不白之冤啊!」
他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不仅否认了指控,还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