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困凰惑心

他不仅要找机会,更要设法,绕开这隻「护犊」的老鸡,直抵那隻潜藏的「灵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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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楼顶层雅室,门扉紧闭,方才在人前还气势汹汹的徐奉春,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怕地拍着胸口,对着已卸下偽装、恢復清冷气度的沐曦连声哀叹。

    「哎呦喂……凰女大人,您可是不知道,方才可真是吓死老夫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处,「王上密令,要老夫在您与那薛昭会面一个时辰后,无论如何也得扮成个气急败坏的老父,将您带离那是非之地……这、这差事,真是要了老臣的半条命啊!」

    沐曦闻言,唇角微扬,安抚道:「太医辛苦了,演得极好,连我都差点信了。」她语气从容,随即行至案边,取过一枚细帛,笔走龙蛇,迅速写下几行字,封好后交予侍立一旁的杨婧。

    「杨婧,立刻经由黑冰台密道,将此信速呈王上。」

    「诺。」杨婧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室内阴影中。

    沐曦转向徐奉春,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一步:「徐太医,还需劳您即刻以父亲的身份,为『若云』把月华楼的房钱结算清楚。理由便是,不堪城中狂蜂浪蝶纠缠,欲带小女暂回西市老宅静居。」

    徐奉春连连点头:「老臣明白,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刚转身欲走,沐曦却又唤住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此外,待您将『若云』安然送回西市宅邸后,请即刻啟程入咸阳宫。若我料得不错,王上应会召见您。」

    「啊?!王上要召见老臣?!」徐奉春一听「王上召见」四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刚刚平復些许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回去,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凰女大人……您、您可知王上此次召见,所为何事啊?莫非……莫非是老臣方才哪里做得不妥?」

    沐曦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莞尔,轻声道:「太医莫慌。您方才演得恰到好处,王上召见,应是与『若云』后续之事相关。是赏是罚,您去了便知。」

    她语调温和,却并未点明,留下一个悬念,让徐奉春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一路嘀咕着「福兮祸所伏」,脚下发软地去办理退房事宜了。

    不多时,月华楼外便响起了徐奉春刻意拔高的、带着怒意的嗓音,他吆喝着僕役与车马,声称要立刻带女儿离开这烦扰之地。一辆装饰精緻的马车缓缓驶至楼前,车帘低垂,其中坐着的,正是由沐曦贴身侍女假扮的「若云」。

    在不少好事者的注目下,徐家车马浩浩荡荡却又显得有些仓促地离开了月华楼,径直往西市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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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于玄色玉案之后,指节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玄镜如同融入殿柱的阴影,静默无声。

    一名黑冰台锐士如鬼魅般现身,无声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封密信。

    嬴政展开那质地细腻的帛书,目光扫过其上清雋却隐带锋芒的字跡。当看到「薛昭意图谋反」六字时,他敲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中瞬间凝结起万载寒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连殿内的烛火都似为之一黯。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看到「我已由杨婧护送,秘返咸阳宫」时,那冰封般的眼神才稍稍融化,紧抿的唇角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将帛书随意置于案上,抬眸,声音沉稳如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

    「传令下去,徐奉春安置好『若云』后,令他即刻入宫见寡人。」

    「诺。」阴影中的玄镜低声领命。

    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帛书上,指尖轻轻点过「谋反」二字,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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