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骤然被叫到名字,阮温吟顺从地抬起头,然后被人欺身封住了嘴。
裴定织身上散发出清甜的费洛蒙香气萦绕在她鼻尖,阮温吟心荡神摇,沉醉地想:裴定织这么好,怎么能在比老婆大赛中输给别人呢。
客厅的空调制热不太好,阮温吟临时起意,按着裴定织在沙发上做了一次,结果当晚就因受凉发起高烧。
她在梦里衣不蔽体地走在冰天雪地里,于是迷迷糊糊地缩着身子往身边唯一的热源靠去,光是靠近还不够,她觉得这寒风冷入骨髓,只有劈开这热源钻进去才够暖和。
裴定织也在梦里,她梦到自己被一只小狗扑倒了,小狗很热情,不停地往她怀里钻啊钻啊,裴定织欢喜地撸了两下它的头,想要把它带回去,可是转念一想,不行啊,万一家里的那只吃醋怎么办?
她带着强烈的不安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嗯,正是她家里那只在她怀里钻来钻去。烦恼迎刃而解,裴定织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哑着声笑问:“方才不是说够了吗,怎么现在又要?”
阮温吟不答她,双眼紧闭,贴她贴得越发紧了,还带着微弱的颤栗。裴定织感到一股不自然的高热,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往她额头上一试。
烫得吓人。
裴定织起身去客厅拿药,倒水,不过是离开了半晌,回来却看到阮温吟缩在被子里抽泣。
“怎么了,太难受了吗?那我们去医院。”裴定织立即转身给她找衣服。
“不,不要。”阮温吟抽抽噎噎地从被子里抬起头,惊惶又眷恋地望着她。
裴定织觉得这眼神有几分熟悉。
“你过来。”阮温吟渴求地朝她伸出手,裴定织立刻与她十指相扣。
“我哪里也不要去,你也别走,”她的声音已虚弱如幼犬咿呀,“我想你陪着我。”
裴定织觉得阮温吟生起病来,就像退回成了小孩子。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像水洗过的葡萄,透着单纯的希冀。
她想起来了,七八年前阮温吟生病那次,也拿这种目光看过她,期期艾艾,畏畏缩缩,如同害怕被人丢下的孩子。
但是那时候她们还没在一起,阮温吟不敢如此直白地倾诉她内心所想,只是在裴定织每次出门的时候难过地望着她,当裴定织在房间的时候,眼睛就锁在她身上打转。裴定织自然感受得到她的不安,不过她那时候也有所顾忌,只能尽量在房间里多待一会儿,多陪她一瞬。
裴定织心尖泛起一阵酸楚,现在终于能把她抱紧了,安慰道:“嗯,我陪着你。那我们先量体温。”
三十九度二。
“如果一个小时后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裴定织趴在床边同她商量。
阮温吟难受地闭着眼点了点头。
裴定织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了退烧药,又喂了些白开水。
待将她放平了捻好被角,裴定织起身下床,却感觉身后的衣角被什么牵扯住了。
阮温吟从被子里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抓着她的睡衣,明明已经虚弱困倦到不行,还强撑着眼皮望着她。
裴定织躬身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去打些凉水来给你擦擦,你在心里数十声我就回来了。”
阮温吟松开了她,闭上了眼。
裴定织飞速抽身去到盥洗室拿了毛巾打了盆水,回来时,阮温吟在心里才刚刚数到七。
她用两条毛巾轮换着给她敷额头。毛巾每放上去一会儿拿下来都是热的。
裴定织拿着毛巾探进被子里,想给她擦擦身子。她的身上分明还是滚烫的,可毛巾一碰到她,她又叫冷,裴定织只能给她擦了擦手心脚心和腋下。待到一盆凉水在空调房里换热了,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