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进他怀里,他们会拥抱接吻,不错眼地看着彼此,亲昵地贴在一起,缠绵缱绻。
可现在,他们之间明明连争吵都没有,却变得极其陌生,隔阂仿佛深不见底的天堑,他站在这边,看不清对岸白洋的表情和身影。
白洋没有拒绝,这种事她从来不会逃避,她早晚是要和祁昂谈一谈的,“好,等我处理完阿终的事情。”
祁昂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点点头,“那我等你。”
他话刚说完,白洋就转身离开了,交代负责的人招待前来吊唁的人去酒店吃饭,她要等吴慎终的遗体火化。
她静静地坐在火化室外面黑色的长椅上等待,祁昂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却没有上前和她说话。
两个小时后,一身黑色衣服的女性工作人员走过来,“白小姐,骨灰是您亲自收殓还是我们帮您?”
白洋站起身,迟疑了一下,“麻烦你们了。”
工作人员体贴地点点头,“好,请您稍等。”
白洋没有重新坐下,看着火化室的门,就那么又等了几十分钟,工作人员抱着一个形似花苞的白玉骨灰坛走了出来,恭敬地交给白洋,“白小姐,节哀顺变。”
“谢谢。”白洋接过骨灰坛,对着工作人员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邱博小两口和郑雨别去酒店帮忙招待宾客了,田金宝在车前,抱着被黑布包裹好的吴慎终的遗照和牌位等着。
车子载着她们往艺志轩走,祁昂的车默默跟在后头。
白洋进门,换了身家居服,把吴慎终的遗照牌位和骨灰坛布置好后,开始淘洗抹布,给吴慎终的房间做大扫除。
吴慎终的房间可以说是这个家里最干净整齐的地方,之前是白洋的书房,只放了两组书柜和半面墙的展示柜,还有一套书桌椅,后来吴慎终搬进来,又在窗户那边加了一张床。
除了那张床,这个房间和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白洋看过又随便塞进去的书被从大到小排得整整齐齐,空出
来的地方又放了一些吴慎终的书,好像这就是他除了工作以外唯一的消遣和爱好。
虽然房间不染纤尘,就连被子吴慎终都按习惯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但白洋还是爬高上低,把所有边边角角全都擦洗了一遍,她没干过这样的活,动作生疏又别扭,但也不停下来,就那么捏着抹布来来回回地擦,连地板都没放过,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
田金宝本来想劝两句,但她知道,这不过是白洋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悔恨,最后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过来和她一起收拾。
最后两个人累得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也终于体会了那种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从生命中消失的空落感。
白洋坐起身,挽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我出去一趟。”
田金宝不放心她,“干什么?”
“去见祁昂,他还在楼下等着。”
田金宝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也猜到肯定和祁昂有点关系,只能看着她走出了门。
祁昂的车就停在白洋家楼下,他靠在车上一直等,两三个小时都没怎么动,好像一座石化的雕塑,等看到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头发在脑后散乱随意地绕着的白洋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揪紧。
“洋洋……”他往前迎了两步。
白洋看了他一眼,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樟树,“那个人找到了吗?”
祁昂知道她已经基本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摇摇头,“没有,我让人找到了你爸对外的汇款记录,几乎把对方所有去过的国家都找了一遍,那个人很狡猾,我每次都落后一步。”
白洋没有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