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有余,房门才被打开,一位肤色颇黑,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立在门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明栀。
她立马自我介绍:“章老师您好,我是明栀,之前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的。”
章灵冬眉头微蹙,似在回想这个名字,而后才身位向后,为她腾出进门的路。
屋内面积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明栀不敢多张望,将带来的礼品盒放在门口的位置后,便乖巧坐在沙发上,低眉敛目。
直到视线内,一杯温开水被放在面前的桌上。
“家里很久没来人,没有茶叶了。”
明栀连忙摆手,“没事的章老师,我喝茶也睡不着,白开水正好的。”
章灵冬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面前的女孩五官柔美,周身一股温和的气质。
内敛、不张扬。
倒是和他想象中那些从国外留洋回来的娇小姐不大一样。
章灵冬收起目光,开门见山道:“我们要去的项目是在山西的汾河沟,这地方你事先了解过吗?”
明栀被问的微愣,答道:“在地图上搜索过一次。”
“地图上看着不远,但从县城过去,最后三十公里是碎石路和土路。”
章灵冬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继续道:
“住,可能会借住在村民家里。吃,土豆、莜面、腌菜是常态。工作,是真正的野外作业,风吹日晒雨打,攀高爬低,跟木头石头泥土打交道,不是坐在屋里画效果图。”
“未来至少三个月,没有咖啡馆,没有商场,没有外卖,更没有回头路。条件比你想象的最差还要差一点。”
他目光如炬,“现在,想退出的话,你还有机会。”
章灵冬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所以并不能算是危言耸听。
他手指依次敲击着桌面,等待她的回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描述的这些艰苦,对明栀而言,并非无法想象的苦难。
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她早已学会在更无形的恶劣环境中生存。
对于明栀这样的人来说,建立自我价值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舒适,而是能让她的双脚踩在实实在在的土地,从而实现她想要实现的东西。
甚至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她抬起头,迎上章灵冬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章老师,我会去的。”
早上八点,明栀抵达京晟西站,与章老师的团队会合。
加上明栀,团队内一共九人。在前期三个月的工作中,并不会直接开始进行修复工作,而是会以系统性测绘与结构评估为主。
这些人已经跟着章老师走南闯北,完成了不少项目。
对于初次加入的明栀,态度虽说并不疏离冷漠,但也算不上热络。
团队内只有一个女生,名叫蒋纯,身高将近一米七五,短头发,单眼皮,看起来英姿飒爽。
在高铁上,她没费什么力气,便帮明栀将颇重的行李箱举上行李夹层的位置。
这一排是de两个座位。
明栀见蒋纯没有眯着眼睡觉,便友好地与她聊了两句。
“没想到章导会让你加入。”
蒋纯性格爽朗,说话也直白。“之前也招过别的女生,后续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中途退出了。”
“我绝对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毕竟我自己也是女的。”蒋纯道:“进了项目地,大家各司其职,没人会因为你是女性而优待你。”
“如果你有经期疼痛情况的话,建议你到了站,多备一点止痛药,章导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准假的。”
说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