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构想对他来说很容易,对艺术馆团队却很难,廖涛光是理解就薅掉不少头发,实际安装更是一团糟,翟达只能亲自来看看。
四五个工人绑着安全绳,正在顶部做最后的安装,天气转暖,加上太阳直射,额头冒出不少汗水。
翟达在下方指挥,虽然可以用【洞悉权杖】看到顶部情况,但和工人们交流时总有些困难,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还搞不定,翟达干脆要了一根安全绳,也爬了上去。
几个工人看到翟达上来,人都傻了。
“翟总!您快下去,不安全!”
翟达抖了抖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安全绳:“没关系,我很熟悉。”
无论是最早的“jf-12风洞”,还是近几年的工厂建设,高空作业都不少。
顺带一提,国家规定2米以上就算高空作业。
翟达蹲在滑轨拐角处,看了片刻后确认工人们活干的是对的,只是因为不自信和沟通不畅,干的犹犹豫豫。
于是也不再多说,要了一把扳手,一起拧螺丝得了。
有了现场交流和指挥,速度一下快了起来,而且翟达的效率还比其他几个还高。
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中年工人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水,安全帽总是这样,即便温度尚可,一干活后脑和额头就全是汗。
抬头看了一眼翟达高效的动作,他忍不住笑道:“这么大老板和我们一起打螺丝,这事儿我得和工友吹半年。”
翟达头也不抬:“我以前还自己车螺丝呢。”
大概忙碌了半个小时,滑轨安装完毕,石狮子被吊着拉了上来,这玩意儿有半米高,单个就80公斤,还是挺沉的
之后又是一番齐心协力,将狮子彻底安装好,廖涛却又掉了链子,忙活这么久想实施效果,结果发现电不通,还需要下楼去拉闸,翟达干脆和工人们一起坐在边缘等待。
吹吹春风,看看东阳的春色
比起几个月前,又有了不少变化,蔚蓝之眼依旧巍峨,工厂集群依旧规整
机核小区周围商业繁华,隐隐还能看到许多婴儿车推出来晒太阳因为生活幸福有保障,研究院的新生儿出生率一直很高。
翟达一时间又看进去了。
直到后方传来声音,转头看去,刚才那个搭了几句话的师傅举着一瓶矿泉水:“翟总,我爬下去拿了几瓶,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明明同样是未开封的矿泉水,他却有种因为是自己递出的,平白糟践了几分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手上皲裂的老茧,连缝隙里都带着灰黑。
翟达笑了笑,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工人一时又没了话语。
他很想和这位大人物搭话,他好奇这样的厉害人物,和他们老百姓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一张口就是哲学典故,或者上百万的大生意
但所有搭话的欲望,转到喉咙眼后又没了动静,好似嘴巴被粘住了一样。
也许就不该打扰翟总自己也是傻,真以为一起打了几个螺丝,晒了一会儿太阳就能说上话了?
片刻后,却是翟达先开了口。
“您是来东阳打工的?”
工人咧开后槽牙,笑着道:“原本是,去年一整年都在这,在机六小区工地上,不过我想留下来。”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有了开场,工人就放松多了,也坐在了翟达身旁,一只腿耷拉在屋檐外:
“之前干了一年,这边要求高,但工资给的也高,而且到处都在建东西,活也多。”
“原本另一个工地也招人,不过我和几个工友合计了一下,不如搞个小队伍,接一些零散的安装活,别的地方可能不好混,但东阳却能挣到钱至少比工地有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