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视线极远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合计了一下,若能干个几年,说不定能在东阳便宜点的地方买个小房子嘞!以后就是城市人了!”
以农民工来说,大部分不会冒出这个想法,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和过往。
亦或者,不冒出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自知不可能。
翟达善意的提醒道:“几年后,这边房价估计会比现在涨不少哦。”
中年人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比现在更加油干不就完了!拼命闯一把!”
翟达笑着摇摇头:“拼命不至于,不过多努力是真的,你现在也相当于搞创业了,多干也要多想,最好能承包些小项目。”
大概是一波话题聊干了,屋檐上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陌生人就是如此,谁又能和不熟悉的人滔滔不绝呢
直到几分钟后,中年工人才冒出来一句。
“翟总,我们真能留下来么?”
翟达想了想道:“我不敢说能,我只能说有可能弄出一套房子,对大部分来说都不容易,从古至今如此,古今中外也是如此城市里的人,压力不比你们小。”
“不过至少在东阳,我觉得应该保留这种可能性。”
翟达拍了拍身旁石狮子:“这狮子,是先辈们留下的。”
工人点点头:“听说了,是个文物类!虽然我看不出哪里厉害。”
翟达又拍了拍身旁的瓦片:“这艺术馆,是研究院一个天才设计的,很厉害的天才。”
工人点点头:“是很厉害,我刚来东阳就觉得好看,真是个天才!”
翟达指了指自己:“钱,是我出的,嗯至少笼统的说是我出的。”
工人竖起大拇指:“那您最厉害!”
有钱的是大爷!
“但这座艺术馆是你们盖起来的。”
工人愕然
“而艺术馆里的故事,其实是讲给他们听的”
翟达指了指下方空地,那一群嬉闹的孩童,即便在顶楼,都能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
“所以这座城市,少了谁都不行。”
中年工人愣了片刻,咧嘴笑了:
“是嘞!把活干好,把家照顾好让娃娃有地儿乱跑,比啥都重要!”
他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喉结滚动着,咽下了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