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绽开唇角:“温二娘子这回可不许退了。”
说罢,转身便走,飞也似的,跑得极快。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登时安静下来大眼瞪小眼,康平怔怔望着那眨眼就没了影的容晏啧啧称奇:这小子转性了?
“诶!”温茹茹追了两步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一个年轻郎君,只得悻悻而归。
她捏着手中的红木盒子,只觉得有些烫手。
这卫国公世子今日怎么这般、这般没规矩!
温茹茹闹了个红脸,咬唇低下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瞧瞧是什么!”康平将盒子拿过来打开,瞧了两眼含笑塞回到温茹茹手中,意味深长道,“我这外甥眼光不错。”
温茹茹垂眸,看着那盒中静静躺着支玉钗。通体碧绿,尾端缀着个圆滚滚的莲蓬,很是娇俏可爱。
她凝视着盒中的莲蓬,心跳兀地漏了几下。
他知她喜好,也懂她心意。
温茹茹抿紧唇,心底泛着些许酸涩:可是……可是我们终是不相配的。
等他明日来再还罢……
*
傍晚,一抹残阳铺于水上,映得水面金光粼粼。
宫内殿宇林立,锦石缠道,金碧相射,绣彩辉煌。
有一巍峨宫殿内侧,当间置了张朱漆明金龙床,上头歪坐着个身着捻金线衣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忧心忡忡,神色戚戚:“皇儿既安全无恙,为何还不回宫?”
他重重一叹,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都颤颤得带着哭腔:“朕瞧着这些奏章就脑瓜仁儿疼……靖舒,我可怎么办啊……”
霍皇后见夫君如此也别无他法,只能温声安慰:“阿衍这孩子自小便有主意,他不回来就说明现下还不是时候,长青再等等。”
齐长青一颗心惴惴不安,他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幼时靠父皇母后,老了靠儿子。如今母后远在天边礼佛,儿子还不在身边管着他,他在这皇位上如坐针毡,每日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了什么祸给皇儿添乱。
如此劳心劳神实在是吃不消,只得抱着发妻哭诉:“靖舒你瞧瞧我,自皇儿离宫后,我都瘦多少圈了?”
霍皇后无奈又心疼:“卫策前段时日刚见过皇儿,不若叫他来问问?”
齐长青一顿:“可会坏了皇儿的事?”
“不会。”霍皇后笑着安抚,“卫策乃是宫中最不起眼之人,无人会注意他。再者说已经过了那么久,有心之人便是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齐长青抹了把泪,迫不及待地点点头:“都听靖舒你的。”
霍皇后点头,立即着人安排。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齐长青见人还不来,急得在殿里踱了好几圈。
“长青莫急,卫策此人最是小心谨慎,你得容他做些准备,万无一失才好过来回话。”
“我知道我知道。”齐长青边说边张望着殿门,又踱了两圈。
在他火急火燎踱到第三圈时,总算是见着了卫策的人。
卫策甫一进殿,立时跪地叩首:“卫策来迟,还请圣上、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无妨,起来回话。”齐长青匆匆抬手,示意他起身,急不可耐地开口,“皇儿如今身在何处?他可打算好何时回宫了?”
霍皇后也定定瞧着卫策,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紧。
阿衍那孩子素日讲究得很,衣食起居都马虎不得,吃着点生菜叶都会闷闷不快,他这样在宫外没着没落的,也不知住不住得惯,吃不吃得下……
卫策听圣上连珠似的发问,恭恭敬敬回禀:“太子殿下未同属下详说此刻身在何处,也并未提及自己要何时回宫。”
齐长青听见皇儿暂未有回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