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

    菜刀一顿。靖安言仿佛没听清似的,问:“什么?”

    “连命都不要了就为见你一面,你们同门感情这么好啊。”夷月是真的很惊讶,“这样的豪赌,你要是个女人我都以为他是来追爱的。还是说,你当时跑路的时候莫不是把他的什么宝贝毁了吧?”

    靖安言不说话了,就连手中的菜刀动作都缓了下来。

    沉默间,四周只剩下饭锅里的粥咕嘟咕嘟轻响,夷月看他那沉默的模样,悟了。

    “你还真没想过为什么他拼了命地也要见你啊?”

    “我上哪里想那么多,当年忙着逃命呢。”

    他当年那把火烧玄门烧得义无反顾,好多典籍还有弟子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了,他记忆深刻的就有一只风筝,是封长念的大师兄亲手扎的,燕尾长长,是春日里他带着封长念他们五个最喜欢放的那一只,最后被火焰吞噬殆尽。

    那里面有没有封长念什么视若珍宝的东西……

    靖安言突然也想到十年前他们分别的时候,他到最后也没顾得上问一句,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封长念到底是拼着一腔什么情愫,居然从北至南一路追到国境线。

    因为觉得他背叛了玄门?

    因为觉得他做错了事情?

    因为他们从来关系亲厚?

    可最后封长念没有伤害他,相比之下,当年他走得干脆决绝,雨中神色晦暗痛苦、受伤的那个反倒是封长念。

    打破了这一沉思的是天边骤然高亢的一声鸟叫。

    这声鸟叫极不寻常,像是鹰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的尖啸,一共三声,听起来十分瘆人,靖安言和夷月同时回过神,目光极快地一撞,靖安言立刻转身冲去封长念那屋。

    封长念正在闭目养神,被靖安言撞进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小——!?”

    门都来不及关上,靖安言当着他的面开始解腰带。

    这这这?!?!

    封长念似乎是惊呆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靖安言两脚蹬掉长靴,把他往里一推,挨着他就躺了下来。

    他们险些鼻尖撞上鼻尖,封长念心如擂鼓,只见靖安言一手拔了别着高马尾的玉簪,长发倾泻而落,随着被子一起遮过他的发顶。

    “别动。”

    靖安言只穿着中衣,曲着腿,把两床被子都抖开,乱七八糟地在床上一堆。

    然后他伸手一捞,让封长念紧紧埋进了他的腰窝处。

    “圣酋来了。忍一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说话。”

    封长念:“……”

    靖安言将他的手缠在自己的腰间,他抱着那截有力又劲瘦的腰身,实在觉得此时此刻的忍耐力已经超越了曾经二十多年的修行。

    作戏

    靖安言没留意到封长念的异样。

    屋内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他伸长了胳膊捞过床边的香炉,从怀中掏出一包香粉,用火石点了,霎时香气四溢,将那些残存的血腥味儿掩盖得干干净净。

    他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拨了拨被子露出一条缝。

    封长念埋在他腰间,只露出了一只耳朵,从耳垂到耳根都红透了。

    靖安言一声轻笑。

    封长念闻声抬头:“……你笑什么?”

    “笑你,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害羞呢?”靖安言眉眼弯弯,笑起来又邪又灵,“嗯?小长忆。”

    当年由他带封长念的时候,自己虽然占着高一辈的辈分,但年龄也不过只差了五岁,因此在外人眼里他们就跟一对儿兄弟一样,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太家常便饭了。

    那时候怎么没看封长念羞成这样。

    封长念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瞪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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