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熄云剑打着旋儿转变方向,飞往封长念的位置。

    墨痕剑重重剁开阿骨吉不要命似的撕咬,长剑一挑,将那秀丽的剑鞘顺从地剥落,露出里面断了一半的剑身。

    墨痕和熄云剑刃相接,竟成一种诡异的和谐,封长念化剑为袖,翩然一转,用力将它扔给靖安言。

    “啪。”

    他准确无误地握住熄云剑剑柄。

    或许所有事都是在为未来的某一日做准备,就好像当年他折剑为了一刀两断,却不想在十年后的今日成了他最趁手的兵器。

    右手手腕的旧伤受不了挥剑的重量和力道,但断了的熄云可以,短匕适应不了靖安言自幼练剑的身手,但是断了的熄云可以。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和一柄熄云正相匹配,如今忍辱负重的南鸟也与饱经风霜的残云相得益彰。

    太久不握剑了。

    靖安言浅浅挽了个剑花,笑起来的时候又是当年那个大魏第一剑客的模样:“来啊,再来比划比划?”

    右护法咬牙切齿,正逢左护法也丢掉了那精疲力竭的巨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向靖安言扑了过去。

    靖安言往下一滑,左右护卫交叉的刀自他面上划过,熄云划过一道锐利的弯,支着靖安言的身子站了起来。

    有长剑在手的靖安言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一般,那些被迫压制的锐气和风流破土而出,被禁锢了十年的意气风发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原,刹那间破冰千里,自冰面下长出锐利的生机。

    痛快,太痛快了。

    封长念看着衣摆翩跹的靖安言,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他简直想笑出声来。

    这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手握长剑,身如游龙,气贯长虹,他将十年的隐忍与坚持都化作一身淋漓剑意,直逼着左右护卫连连败退,双手双剑竟也抵不过靖安言手中一把熄云。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靖安言要断腕才能让南疆王放下一半戒心。

    太快了,也太游刃有余了。

    左右护卫被熄云剑一剑刺破胸膛,在连珠鲜血中一甩断剑,一颗血珠都未残留在剑身,幽幽泛着冷光。

    “时间不多了。”他端起断剑,“遗言就别留了。”

    密旨

    阿骨吉眼睁睁看着左右护卫的身影倒在一线寒光之下, 却束缚于封长念猛烈强悍的攻势之下,根本腾不出手去。

    他气疯了,墨痕剑早已将他捅了个遍体鳞伤, 鲜血森然地爬满了他的手背和面颊, 那一刻怒火点燃了他所有的力气, 连疼痛居然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怒喝道:“靖安言!你一定会被南疆王处死的,我死无所谓,我就等着你被南疆王折磨致死的那一天!!!”

    墨痕剑倏然一刺, 封长念自他后方使出干脆利落的一剑, 张狂的衣摆如同他因为那些污言秽语而暴怒的心情,连剑锋都带了令人胆怯的灼热。

    “我先送你见阎王。”

    “嗬……嗬……”

    鲜血自阿骨吉口中喷涌而落, 他手中再也支撑不住力道,大刀砸在地面,带着生命陨落的重量。

    长夜将明,沙宛人被绞杀一空,顾长思抽掉染了鲜血的破金双刀,冲靖安言勾唇一笑:“还行?”

    靖安言拾起剑鞘,刷地一声收剑, 他面上没什么变化, 但尾音带着欣喜的钩子:“我以为在我叛逃后,这些东西都被宋启迎丢了。”

    “是啊,他是下旨毁去一切与你有关的东西来着。”顾长思收刀归鞘,冲他一眨眼,“可是,天下不听宋启迎话的人,可不止小师叔你一个。”

    这话听得人神清气爽,封长念刚想迈步, 脚踝就被人攥住了。

    “封……封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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