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吉撑着最后一口气,半边嘴唇都淹没在了土里。
“我已然修书一封,西域大军即将跨过戈壁滩,与南疆军队会和,你们……你们的西南二军都督府想必都未能有时间反应,皇帝坐镇长安,此举措手不及,你们的梁宁和荆平,快要没了。”
他挣扎着狞笑起来,封长念眼神微暗,狠狠地将墨痕剑再度对准他的心口戳下。
笑声戛然而止,阿骨吉跌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动静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封长念收回长剑,快步走来:“先退出去再说。”
传信的苍鹰已经飞走,方才没有止住,就只能见招拆招。
靖安言抬手擦了一把他面上血污,这才将目光调转到叶梵缇的方向。
少年轻轻扔了手中兵刃,跪在掀开的棺椁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他低语着什么,夷月凝神听了一会儿,悄声道:“是南疆葬送亡灵的悼词。”
靖安言“哦”了一声:“走吧。”
“干爹。”夷月脆生生叫了一句,“你们先走,我留在这儿,帮着他把衣冠冢重新收拾好了。”
当年叶长缈留下这座衣冠冢的目的只是为了今日。
如今棺盖上的字迹大白天下,这些故事会如同那些南疆口口相传的歌谣一样迅速地蔓延在大街小巷,那么这座衣冠冢的任务已了,叶长缈也才真正的可以瞑目了。
“谁都不用,你们走吧。”叶梵缇垂着眼,看不清他的情绪,“我只想和我哥单独待一会儿,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