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的夷月,一边从她手中接过刀,干脆利落地割腕放血。

    陈昭见他浑身狼狈,惊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南军都督府大军浩浩荡荡,叶梵缇抬眼望了望,沉声道:“南疆,就拜托你们了。若我的血不够,便剁我一只手,若还不够,便拆我一条腿。”

    “我愿意用我自己,为南疆众人打开一条通往盛世的路。”

    顾长思动了动唇:“叶公子……”

    骤然神寂岭中哗哗作响,陈昭目光一凛,险些拔剑出鞘,只见草丛摇晃过后,居然是几个南疆打扮的蛊师!

    “圣酋大人!”他们看了一眼陈昭一身铠甲,又看见伤痕累累的叶梵缇,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等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考在一旁休息的夷月微微睁大了眼睛:“诸位……”

    “月姑娘,当日叶祭司棺盖上的话,其实早在南疆传遍了。”其中一个人利落地翻开衣袖,道,“虽然我不知事情真伪,但……叶长缈祭司是好人。”

    “他救过我的命。所以他说的话,我不用任何理由,就会相信。”

    身后跟着的南疆蛊师同样道:“我也是!”

    “当年我的病久治不愈,是叶长缈在神寂岭外找到了药材,要不我哪有命活到如今?”

    “当年我想不开要轻生,是叶长缈拉了我一把,告诉我世间景色千万,何不去看看。”

    “当年……”

    当年当年。

    夷月和叶梵缇下意识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泪光连连。

    叶长缈用他一声埋下的火种,终于在今天,燃烧成熊熊烈火。

    “不能看着叶大人的弟弟和徒弟这般狼狈,否则做人也太没良心了!”

    七嘴八舌中,传来一声弱弱的:“不过,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对吧?”

    陈昭一愣,发现所有人将目光抛给了他。

    那一刻责任自心底萌发,他想起皇帝千里迢迢的嘱托,又回望身后蓄势待发的士兵,沉声道:“是。”

    “那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不炼蛊术会死了?”

    “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作诗饮茶,不必再苦苦炼蛊了??”

    “不会,都不会!”陈昭抽出长剑,寒光一现,“诸位,南疆蛊术本就是你们的财富,而非枷锁。你们本就自由。”

    足够数量的避毒药炼制完成,陈昭二指微抬,朗声道:“诸将士,听我号令。”

    二指一按,千军万马出动。

    “出征——!!!”

    神寂岭中马蹄踏动山河,浩浩荡荡的南军如一柄利剑扎入南疆腹地,破开沉重浓稠的黑夜,撕开黎明的光晕。

    勒乌图怒不可遏地站起:“好,好。那且看看,到底是你们大魏的兵马快,还是南疆的蛊毒快!”

    他对着墨痕剑和残云剑的攻势不闪不避,浑身被砍得遍体鳞伤也要向那巨蟒奔去。

    他要让它认主。

    它只能认自己的主!

    只要认主,便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他被靖安言和封长念死死拦住,百般纠缠未果,居然想要自断臂膀逃出包围。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残云捅穿了勒乌图的腹部,那人已经状若癫狂,靖安言瞥见那条巨蟒,依旧在思考。

    勒乌图这个算盘必定是见到他时便打下了,料定不会让种子认他为主,因此蛊毒肯定当年就早早种下。

    但他十年洗蛊,方方面面都考虑过,怎么还会洗不掉。

    勒乌图尖啸声犹在耳边:“我下的蛊,何止在那些能看得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

    看……

    靖安言双眼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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