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瞪大。
他想起他投诚后第一次去藏书阁查阅关于古南洲种子的信息,当时勒乌图亲手为他系上了一条黑色的绢布,蒙住了双眼。
绢布有异香,在这样的香气中,勒乌图的声音比这香还甜腻:“理解一下,靖先生,你刚来,藏书阁中还是有很多不能被你看到的东西的,我会引你到石室中,你跟着我就好。”
他记得自己问:“不用看路吗?摔了怎么办?”
“不用看路的。”勒乌图笑,“我帮你看。”
“我知道了。”靖安言嘴唇微微颤抖,封长念和勒乌图激战正酣,没听清,“我说,我知道不能被认主的蛊在何处了。”
勒乌图的动作一滞:“你疯了!!!!”
残云剑自他腹部抽出,带起一串洋洋洒洒的血珠。
靖安言双手持剑,将剑刃抬到了自己的眼前。
那一刻封长念都停滞了:“小师叔——!!!”
咣——残云剑跌落在地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紧闭着,有鲜血流下来,像是两道蜿蜒的河流。
北归
那一刻整个山洞都静了。
靖安言疼到无意识颤抖, 他勉力支起残云,摸索着往寒潭边走了一步。
“勒乌图……勒乌图!!”
那两道血泪如利箭一般射穿了封长念的心脏,一呼一吸都抽搐着疼, 他怒喝一声, 一脚将勒乌图自身前踢开, 砰地砸进石壁上。
靖安言已经伤痕累累了,何必要……何必要……
那样顾盼神飞的一双眼睛,承载着封长念少年时光无数美好的眼睛, 如今血泪斑驳, 靖安言用残云支撑着自己,如刚蹒跚学步的婴孩一样往前摸索, 每一步的踉跄都让封长念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