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了好一会,咂咂嘴咽了下去,又慢慢躺了回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么久了,你还随着带着呢。”
全然不管坐在床边的黎翀,心里掀起何等的惊天巨浪。
黎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屋里走出来。
他想不出来,天下间怎么会有人,除了脸之外,动作表情甚至一些微小习惯都能和另一个人如此之像。
还有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确认方笙没有易容过,他简直觉得,方笙就是顾棠。
然而不等黎翀理清心绪,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顾夷每次出门都要很久,肯定不是她。
是方笙的爷爷吗?
黎翀心下疑惑,一只手不由压住了腰后的匕首,这才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外面站着几个他想不到,也不太想见的人。
“陛下。”黎翀恭敬地行了个礼,问道,“陛下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谢明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不请朕进去?”
黎翀心里百般不乐意,却只能侧开身:“陛下,请。”
谢明峥抬了下手,示意亲卫在院外候着,自己抬脚进了院子。
谢明峥一进去,就看到了院中熬药的炉子。
他打量了下黎翀,又扫了眼一开一闭的两间房门,道:“你病了?”
黎翀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回道:“不是。认识的一个朋友生病了,他爷爷有事,所以托我照顾。”
谢明峥听顾棠提过,况且黎翀与方笙相识,也算是他一手促成的,加上天工坊外树林中的事情,他自然猜到了这位朋友的身份:“方笙?”
“是。”
“他还好吗?”谢明峥关心道。
黎翀并不知方笙生病的原因,回道:“不太好,烧一直退不下来。”
“朕让人找御医过来看看吗?”
谢明峥问这话,属实有些过了。
黎翀疑惑地看了过来,心思转了转,如实道:“我有个相熟的太医,已经带了话,他有空就来。”
“是哪位?我这就让人放他出宫。”
黎翀更觉莫名,但想着方笙的病情最好不要再拖了,就没有拒绝:“多谢陛下。”
“不必,应该的。”
黎翀看着谢明峥的背影,心中暗道:难道小笙的病,和他有关?
谢明峥到门口吩咐了几句,又回到院中。
他在长椅上坐下,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朕特意来找你的原因。”
黎翀沉默了许久。
他下意识不愿意相信,是“顾棠”出卖了他。
难道是他潜入别院时留下了什么痕迹?
不过,谢明峥都找上门了,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狡辩显得毫无意义。
“是因为别院的事情吗?”
谢明峥“嗯”了一声,又问道:“你究竟是怎么注意到的?又是如何查到的?”
黎翀心沉了沉。
他现在只庆幸顾夷出门在外,谢明峥又无意打扰方笙休息。否则让他察觉其中的蹊跷,怕是有更大的麻烦。
他必须尽快送走谢明峥,哪怕是要抓他入狱。
念此,黎翀全然没了废话的心思,回道:“有个男人在酒楼闹事,我认出了带走他的那些人。”
“陛下知道,我从未放弃找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怪异之处。”
“我尾随他们找到了别院。”
“只是别院守卫森严,轻易无法进入。”黎翀不卑不亢地交待道,“我一直从远处观察人员的进出、轮值、巡逻的规律。”
谢明峥眉头微皱:“所以,你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