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地呜咽一声,狠狠地咬住了陆朔的手。
瞬间,尖锐刺破皮肉的痛感袭来,下一秒,温热的血就顺着他的虎口流了下来,点点滴滴砸在地上。
陆朔无暇顾及手上的疼痛,也不敢惊动他,“江牧?”
“江牧?”
或许是听到了呼唤,又或许是猩红的血液刺激到了,江牧猛地松口,跌坐在地上。
“江牧?”陆朔的指尖触碰到江牧的发丝,江牧浑身一抖,抬头露出一张惊惶到了极点了脸,那张脸上苍白至极,全是眼泪。似是注意到了陆朔手上的伤口,江牧骤然回神,漆黑的眼眸里清明了三分。
“不……”
“不是……”
还没等陆朔开口询问,江牧已经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里,重重地关山了门。
“啊。”手背被结结实实地咬出了几个硕大的血洞,潺潺地流着血,陆朔怕弄脏被子,只举着手,拿过床头柜上江牧提前放好的干净袜子缠住。
1748刚从床底滚出来开机,房间凌乱至极,血迹斑斑,江牧还躲在卫生间里哭,它混乱不清直接指责陆朔,“你他妈疯了,你家暴!”
陆朔懒得理这个疯系统,他举起血迹已经将袜子浸透的手,“谁家暴谁啊?滚一边去。”
卫生间很狭窄并且没有窗户,陆朔勉强放心江牧不会做出跳窗逃跑的事情,他敲了敲门:“江牧?”
江牧的哽咽声从门缝里传来。
陆朔轻轻按了一下门把手,门松动了,被他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可以看见,江牧缩在昏暗的角落,双臂抱住自己,脑袋埋得死死的,哭得很伤心。
1748凑过来,卫生间立马明亮如白昼。它也就这点作用了,陆朔放轻脚步走进去。
“江牧?”
江牧没有反应。
“江牧。”
陆朔蹲下身,蹲在江牧的身前,听着他仿佛极大悲恸凄惨的哭,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紧。
“江牧,你不睡觉吗?”
他回忆了江牧出现反常举动的前一刻,是他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来到松城?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江牧某种不可明说的禁忌,致使他想起了什么,发应剧烈,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于他来说恐怖害怕的事情。
陆朔不敢再提其他,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与他说话。
“走,我们去睡觉。”陆朔拉住江牧的手指,细细地摩挲安抚他的情绪,“好不好?”
江牧的手指勾了勾,闷不做声地将陆朔的手指攥住,哭的声音小了许多。
安抚是有效果的,陆朔心里大定,倾身环住江牧的身体,“去睡觉,明天去卖花,我跟你一起去,但是我不买花。”
他碎碎念,江牧的哭声越来越小。
“我要做一件大事,谁也不能说。”陆朔亲吻他的耳朵,“就算是江牧,也不能说。你知道江牧是谁吗?”
“我跟江牧从小就认识了,我住左边,他住在右边。江牧长得好看,像一轮月亮掉在了破旧的老街,但是我不喜欢他。”
哽咽的江牧立马抬起哭红的脸,可怜至极:“为什么?”
陆朔说:“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我的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他太明亮了,明明是一样的处境,为什么他还是那么耀眼,我真讨厌他。”
江牧又哭出声,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大哭。
“他有个弟弟,肥得像个球,比他还讨厌。”陆朔也在地上坐下,紧紧贴着江牧的胳膊,“他小小一个,竟然也欺负江牧。我但凡看见他欺负他一回,我就会找理由将他往死里打一顿。有一次,我把他的门牙都打掉了。”
江牧哼了一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