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显然是发现了龙居岭这地带竟然有这么多的浮游生物可吃,于是大摇大摆,停停歇歇,吃起了流水席。
当着他俩的面搞盛大聚餐,完全不把这条船放在眼里啊。
还真拿它们没一点办法。这属于一身贱肉,有恃无恐了。
好不容易总算把刺巴鱼汛给送走了,两人舒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来了一小拨鱼。这次一看,狗腿鱼。
狗腿鱼比刺巴鱼确实是贵那么一点,每斤一毛钱……
有了刺巴鱼的参照在前,居然狗腿鱼在他俩眼里,这一刻还矜贵了起来。
但是梁自强依然坐着没动。一毛的价格,显然还是不太能够打动他。
这里的鱼汛倒是真多,一波接一波,走马灯似的。两人今天是被各种队形给瞧饱了。
别人都是在海面四处寻觅零星的鱼汛,梁自强却是满脸嫌弃,送走一波又一波。
望眼欲穿之际,眼睛终于一亮。
附近水面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黄金之色,一眼看去,如同海浪在淘金。
是那种特别纯正的金黄,由远而近。
远处还比较碎散,如同撒开的金粉,到达眼前来时,便汇聚成了飘在水中的朵朵黄金云。
“大黄鱼?!”
梁子丰叫出声来的同时,梁自强更是血液往脑门猛冲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梁自强产生了当场暴富的幻觉。
但紧接便意识到无情的现实:这只是八三年,大黄鱼可还不是什么贵如黄金的东西。
每斤也才四毛,算不上白菜价,也算不上高端价,就是最普通的海鱼价格而已。
这要是在后世,眼前这么一波,他怕是半辈子不用出海了……
比起前头招摇过海的刺巴鱼、狗腿鱼之流,大黄鱼还是很不错的。
就算比起前头捕捞上来的那几百斤金鲳鱼,大黄鱼也是能够略贵上一点。
“扯网,开捞!”
当即,两人迎着海面灿烂的流金,将船开上去,拎起了渔网。
鱼汛杀了个回马枪
其实单纯的撒网捕捞,并非对付大黄鱼最为凌厉高效的方式。
有一种专门对付大黄鱼的绝招,名为“敲罟(gu)法”,正是从南海这边发明出来,然后传遍全国沿海,风行了百年不止。
所谓“敲罟(gu)法”,是利用了声波震动的原理。
大黄鱼的头骨内,都有一种耳石。
这种耳石不仅具有平衡作用,还能感知声音,因此大黄鱼对声波很是敏感。
敲罟作业如同一场狩猎狂欢,需要大量渔民一起合作。通常会有两艘大渔船张开网,并伴随二三十条小船围成半圆圈。
小船上的渔夫敲打绑在船帮上的竹杠,产生密集的声波,这些声波与大黄鱼的耳石产生共振,导致鱼群昏死,通通漂浮水面,扫入网中即可。
这种敲罟作业成本低,效率极高,但它的坏处也极为明显。围捕没有区别,无论大鱼、小鱼、幼鱼,一律被声波震死,相当于把大黄鱼的香火都给灭了,典型的断子绝孙式捕捞。
原本大黄鱼其实是海洋中最为多见的鱼类之一,号称“四大海产之一”。正是这种“灭绝”式的敲罟作业,断断续续盛行百年,令到大黄鱼资源不断减少。
八几年,还没减少到稀缺的程度,市场也尚未反应过来,价格暂时维持在四毛左右。
到了后世,敲罟法的釜底抽薪效应总算浮现出来。去到二零一几年时,野生大黄鱼的价格相比八三年,直接飙升了几千倍。如果是块头很大的极品野生大黄鱼,甚至飙升了万倍!
2022年,有渔民捕获一条71斤野生大黄鱼。仅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