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母亲压根不记得手里还抱着个南瓜,跟着梁自强一起在屋子周围找。
没几步,倒是碰到同样从菜地归来的梁父。梁父今天也在家休整,此刻拎着只胖冬瓜,奇怪道:
“你们娘俩也真是,在这蹓跶个啥劲?一人怀里抱着个东西,不嫌累?不会把东西放下再去找人?!”
梁自强赶紧抖了抖右手中的挂号信,长话短说地告诉他,梁子丰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结果梁父健步如飞,抱着个胖冬瓜在土路上一路凌空飘移,梁自强直到今天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父亲就是燕子李三。
“他好像是去山脚那边接山泉去了,我瞅见过一眼!”梁父一边抱着冬瓜飞行一边说道。
结果三人刚往山脚方向没走多远,就见梁子丰果然挑着两桶山泉水,往家里这边走来。
“咦,你们三个怎么一人抱个东西堵在路上?”梁子丰惊讶之余倒是先开口了。
梁自强二话不说,把牛皮信封拍他手里。
下一秒梁子丰就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手抖来抖去愣是半天撕不开信封的口子。
好不容易拆开了,他立即一把展开里面的纸张。果然是一张戳着大红印章的通知书。
“梁子丰同志,经批准你被录入我校医疗系学习……”
通知书内容并不长。短短的几行字,几个人竟是站在土路上,念了一遍又一遍。
每个人怀里还都抱着个不算轻的玩意,但是此刻的航海罗盘、南瓜、冬瓜完全轻如鸿毛,令他们感受不到一丝的重量。
附近有其他的村民路过,远远望了一眼他们几个,脸上布满了疑云纷纷不解道:
“他们家这是干吗?抱着冬瓜南瓜在路上来来回回转圈玩?”
“不是孙子才刚满月吗?兴许,是在练习抱孙子?”另一人没什么把握道。
“现在抱孙子都这么拼了吗,要抱着十几斤重的冬瓜南瓜在路上来回练?!”人们惊叹。
通知书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梁子丰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进裤袋里。
然后,重新挑起地上放着的两大桶山泉水,步履轻盈,往屋子方向走去了。
路上有土丘,有池塘。
但是梁子丰没有绕行。
梁自强眼睁睁看见弟弟挑着沉重的水桶,逢山过山,逢水过水,举步跨过山丘,抬腿飞过池塘,地球引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没错,亲眼所见,就是这样的!
一里长的鳗鲡群被围剿
回到家,梁自强一走进堂屋,就听到自己的睡房传出阵阵嘻笑。
一看,媳妇坐在睡房里,手上抱着景程。荔枝也在屋里,对着景程,一会把自己耳朵拉长,一会翻眼皮、张嘴巴,反正就是冲景程做着各种鬼脸,花样百出。
这么小的婴儿压根还不会笑,景程只是傻眼一般地看着荔枝做各种表演,倒是荔枝自己把自己弄得笑个不停。
“回来了?”陈香贝望见他走进屋来,把小程程往他怀里塞,“爸爸抱,妈妈要去装饭了。”
随着身体恢复,陈香贝已经开始重新操持家务,刚刚让荔枝帮着洗菜,已经把饭菜做好。
梁景程难得今天乖巧,换到他怀里来也没怎么闹,算是给他几分薄面了。
中饭时,听说阿丰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陈香贝也跟着高兴了一会。荔枝也是,虽然搞不清录取通知书的真正含义,却一点不妨碍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饭后陈香贝回到里屋,刚把儿子哄睡了,就见梁自强走了进来。
“把手伸过来。”梁自强笑着坐到床边,拉过她的手。
他媳妇稀奇地看他:“你干啥?不会又买了发夹吧?上次那只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