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最低也得五百起步,你们倒好,十五块就打发了。员工看到自己被贴出来,开心的是那张照片,还是那十五块钱?”他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还是说,你们赌的就是他们不识数,不知道十五块在外面能干什么?”
&esp;&esp;他说完,没等宁丹彤回应,就把名片往口袋里一揣,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没有走向门口,反而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宁丹彤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叫住他,他已经几步跨到了休息室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歪着头看向里面坐在长凳上的于斐,语气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喂,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回答了,你记住啊。”
&esp;&esp;于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esp;&esp;宁丹彤快步追过来,但连嘉煜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侧身一闪,像一个滑溜的泥鳅,从她伸出的手臂旁边绕了过去,几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把手伸出来,朝宁丹彤挥了挥,笑容张扬又欠揍:
&esp;&esp;“放心,忘不了宁老板的好评,十五块一条呢,够我买瓶水的。”他说完,关上车门,引擎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辆迈凯伦像一支银灰色的箭,射入了夜色之中。
&esp;&esp;宁丹彤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夜风裹着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esp;&esp;“……神经病。”
&esp;&esp;她转身走回休息室。推开门,于斐还坐在长凳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块软布,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在他身边坐下来,没有急着问,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
&esp;&esp;“于斐,那个人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esp;&esp;于斐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那块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软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宁丹彤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esp;&esp;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吴舟从工作区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显然是听见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又发现工作区没了人影,才找过来的。他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宁丹彤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esp;&esp;“刚才遇见个神经病。”她说着,语气已经从刚才的紧绷松弛下来,“开辆迈凯伦,年纪不大,嘴挺欠,应该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莫名其妙跑来寻开心。不过没出什么大事,走了。”她拍了拍吴舟的胸口,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你怎么不在前面盯着?跑跑呢?”
&esp;&esp;于斐一直没有说话。
&esp;&esp;他坐在长凳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块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软布,指尖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直到吴舟走进来,直到宁丹彤站起来亲了吴舟一下,直到他看见宁丹彤自然而然地抬手替吴舟理了理衣领。
&esp;&esp;于斐看着那只手——看着宁丹彤的指尖拂过吴舟衣领时的那种自然而然,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松动了一下。他和筝也是这样的。筝也会这样替他理衣领,在他洗完车头发乱糟糟的时候,在他吃完饭嘴角沾着米粒的时候,在他蹲在地上系鞋带半天系不好的时候。她会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替他弄好,然后拍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