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听着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她的戒备反而悄悄升高了一寸。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先感谢,表明他知道她们夫妻俩的分量,再搬出蒋明筝的交代,暗示自己在蒋明筝那里是有位置的。他不是来宣战的,他是来递名片的。一张无形的名片,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也是自己人。
&esp;&esp;宁丹彤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笑了笑:
&esp;&esp;“聂先生客气了。于斐在我们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员工了,是家人。照顾家人,应该的。”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明筝出差前也给我打过电话,说于斐这边有我盯着,她放心。所以聂先生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esp;&esp;聂行远听完,微微垂下眼,然后点了点头:“有宁老板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他抬起头,目光平和地落在宁丹彤脸上,“其实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明筝出差,我不放心大鱼一个人在家,所以这几天都是我接送他上下班。今晚过来,也是按照平时的习惯来接他,并不知道他答应了去您家里做客。”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如果我的出现让宁老板或者吴先生感到不适,那我道歉。我只是替明筝看好这个家。”
&esp;&esp;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esp;&esp;替明筝看好这个家。
&esp;&esp;宁丹彤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预设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拆解掉了。她沉默了几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esp;&esp;“聂先生,既然大家都是替明筝操心的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个周末于斐住我家,周一我送他回车行,下班您来接。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早点回去休息。明筝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esp;&esp;聂行远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语气平和:“当然信得过宁老板。”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建议,现在我们直接和明筝沟通。我已经发过微信给她说了目前的情况,她现在有时间和你通话。”
&esp;&esp;宁丹彤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方案——她原本以为他会接受她的安排,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犹豫,但他直接跳过了所有试探,把决定权交到了蒋明筝手里。这一下,反而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落了空。
&esp;&esp;她看着他,发现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卑不亢的姿态,既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被冒犯,也没有因为主动让步而显得卑微。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已经告诉明筝了,你来跟她说。
&esp;&esp;宁丹彤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翻到蒋明筝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聂行远。他坐在那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急不躁。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没有恶意,但他也绝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发的人。
&esp;&esp;聂行远站起来,朝她微微颔首:“那宁老板和明筝聊,我去看看大鱼。他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太对。”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里面传来跑跑的笑声和于斐低低的说话声。他站在门口,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于斐就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出来。
&esp;&esp;宁丹彤坐在原地,看着聂行远带着于斐走到车行门口的长凳上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聂行远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于斐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抠着手指,指甲在指腹上来回刮蹭,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