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生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隋致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隔夜的酒味混着汗味。
&esp;&esp;“好脏。”
&esp;&esp;从衣柜里抽出换洗衣物,隋致廉转身进了浴室。走得急,门没带上,虚虚地掩着,留了一条缝。那道缝不算大,刚好够一缕白色的水汽从里头漫出来,贴着门框氤氲成一片模糊的雾。房间里的固定摄像机位拍不到这个角度,倒是不用担心走光之类的问题,但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屋里,大概能听见花洒被拧开的声音,以及水打在瓷砖地面上哗啦啦的响动。
&esp;&esp;花洒的水声响了好一会儿。
&esp;&esp;透过磨砂玻璃隔断,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立在水中。
&esp;&esp;肩部的线条宽阔舒展,腰线收得利落,水流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在腰窝处短暂停留片刻,又沿着更深的线条滑下去。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臂抬起时,背阔肌的轮廓在皮肤下微微滚动,像一头蛰伏的豹子在伸展筋骨。常年保持的运动习惯让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那种夸张,而是匀称、实用、经得起折腾的好看。
&esp;&esp;关了水,拉开玻璃门,男人赤脚踩在浴室的地砖上,水珠顺着小腿往下滴。他扯过挂在架子上的一条干毛巾,先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短发被揉得乱糟糟地支棱着,水珠顺着发梢甩到肩膀上。然后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从头到尾擦了一遍身上的水迹,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腰腹,毛巾掠过腹部时,能看见几块界限分明的腹肌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esp;&esp;他扔掉毛巾,拿起一件黑色的速干长袖打底套上,布料贴着还没完全擦干的身体,在肩胛骨和锁骨的位置洇出几片深色的湿痕。接着是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从底部一路拉到顶,领口立起来,刚好兜住下半张脸。裤子是同色系的登山裤,面料硬挺,裤脚扎进高帮徒步靴里。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冲锋衣的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被腰带勒紧的窄腰。
&esp;&esp;一切就绪,隋致廉直起身,站在穿衣镜前左右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宿醉后的苍白,眼底的血丝也没完全褪干净,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大半。他又折回浴室,拧开漱口水的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含了好一会儿才吐掉,反复了两次,直到确定嘴里再也尝不出那股隔夜的酒味,才放下瓶子走出来。
&esp;&esp;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盒解酒药,抠出两粒,仰头往嘴里一丢,干吞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嘴,把剩下的药盒揣进冲锋衣口袋,抓起手机和房卡,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打上车之后,隋致廉就恢复了安静的状态。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脑袋歪向车窗一侧,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行道树,没说话,也没玩手机。宿醉的后劲还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比起早上那会儿已经好多了。车子驶出古镇,上了高速,导航显示到助农直播基地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出头。蒋明筝她们是坐摄制组的大巴车走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esp;&esp;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被人拉进了一个新群组,群名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改成了“助农小组&esp;高原苹果柑橘”。他点开群成员列表扫了一眼,蒋明筝、池追、关罄繁,加上他自己,四个人。还没来得及细看,关罄繁已经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段语音条出来。
&esp;&esp;他点开第一条,关罄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语调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