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那腹痛一阵紧似一阵，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esp;&esp;“快叫周郎中！”阿尔斯兰吼道，“快！”
&esp;&esp;帐篷里乱成一团。
&esp;&esp;周郎中去其他部落坐镇，赶来时，柳望舒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孙嬷嬷说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了，还没生下来。他掀开被子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胎位不正。”他说，“怕是之前奔波太多。”
&esp;&esp;星萝急得直哭：“周先生，求您救救小姐！”
&esp;&esp;周郎中沉默片刻，看向柳望舒。
&esp;&esp;“夫人，”他的声音很稳，可那稳里带着一丝沉重，“老朽有一个法子。剖腹取子。可这法子凶险，成与不成，都是五五之数。您愿不愿意信老朽的医术？”
&esp;&esp;柳望舒躺在床上，汗水湿透了鬓发。她疼得浑身发抖，可神志还算清醒。
&esp;&esp;她看着周郎中，看着他那一双沉稳的眼睛，想起这些年他救过的那些人，想起他教塔干时认真的神情。
&esp;&esp;“我信。”她说，声音断断续续，“先生……动手吧。”
&esp;&esp;周郎中点点头，吩咐人烧水、备刀、准备烈酒和针线。
&esp;&esp;他把一切都消了毒，把小刀在火上反复烤过，又用烈酒洗了手，给柳望舒上了曼陀罗花散麻沸。
&esp;&esp;“夫人，”他说，“即使用了曼陀罗花散，可能药效较慢，还是会有些疼。您忍着些。”
&esp;&esp;柳望舒点点头，咬住一块布。
&esp;&esp;刀划下去的那一刻，她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像是砧板上的肉。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那种疼，比当年失去孩子时还疼，比这些年所有的苦都疼。
&esp;&esp;可她死死咬着那块布，牙齿都快咬碎了，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esp;&esp;她不能死。
&esp;&esp;她要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esp;&esp;曼陀罗花散终于开始奏效，她感觉不到疼痛，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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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声啼哭。
&esp;&esp;很轻，细细的，像小猫叫。
&esp;&esp;然后是孙嬷嬷惊喜的声音：“是个小公主！是个小公主！”
&esp;&esp;柳望舒想睁开眼看，可她实在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esp;&esp;她只能感觉到有人在给她缝合伤口，有人在擦她脸上的汗，有人在轻轻地哭。
&esp;&esp;然后，一双手把孩子抱到她面前。
&esp;&esp;她拼命睁开眼，看见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
&esp;&esp;那小东西闭着眼，张着嘴，正哇哇地哭着。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刚出炉的奶糕。
&esp;&esp;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sp;&esp;阿尔斯兰站在帐外，听见那声啼哭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esp;&esp;他靠在帐篷上，慢慢滑坐下去。
&esp;&esp;生出来了。
&esp;&esp;她没事。
&esp;&esp;孩子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