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俊容宛如画纸般脆弱,嘟哝道:“你有了男朋友以后,都不搭理我了。”
薛妍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谁不搭理谁?你再说一遍?”
——那天官宣以后她亲自巴巴地去通知他,可他呢?一句“哦”,一句“恭喜”,然后就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了。
现在居然倒打她一耙。
要不是他眼下遍体鳞伤的,薛妍真想给他一拳头。
见乔淮砚闷着脸不说话,薛妍忿忿道:“你想让我搭理你什么?跟你说什么?我倒是想跟你分享些我和霍以颂的事情呢,可你每次一听我提起他就不理人了,你让我还怎么跟你说?”
乔淮砚气恼道:“我们两个聊天你为什么要提霍以颂?我又不认识他!”
薛妍梗着脖子回怼:“那你现在可以认识了,我带你去认识!”
“我不要!”乔淮砚怒喊出声。
病房另一张床上的老头老太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薛妍被看得窘迫,忙推了乔淮砚一下,压低音量道:“你小点声儿,这是病房。”
乔淮砚不管不顾地盯着她,鼻息促急。瞳中是她纯粹而又毫无杂念的神情,就仿佛面对的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不对。
这不对。
薛妍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
乔淮砚突然感受到一股怨怒,可对着薛妍单纯无辜的面容,不仅无从发泄,反而还闷塞在胸腔中越燃越旺,熊熊燃烧,他目光死死锁定薛妍,锁定在她那张他认识了二十年的面容、他亲眼看着从童稚懵懂出落到纯熟清丽的面容,他突然发现薛妍好可爱。
不管是戴着黑丝绒水钻发箍的及腰长发,还是乌溜溜睁圆的眼珠,亦或尖翘的鼻子,粉薄的唇瓣,纤长的脖颈——她从头到脚的每一处,就连肩侧披着的低马尾发梢卷起的弧度,都娇俏动人,引人遐思。
这些本来都是他的。
本来都该是他的。
坐在他对面的薛妍忽然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人给她发了消息。薛妍没避着他,直接敲键盘回了,乔淮砚瞥见对话框上的名字是“霍以颂”,视力极好的他还看见了霍以颂给薛妍发的消息内容。
【霍以颂】:在宿舍吗?买了你喜欢的糕点。
【薛妍】:我现在不在学校,我朋友受伤在医院打吊瓶,我过来陪他了。
【霍以颂】:他?
【薛妍】:我那个邻居哥哥,你之前见过的,不是别人。
【霍以颂】:那也是别的男人。
【霍以颂】:不在学校陪男朋友,出去陪别的男人。
【薛妍】:你吃醋啦?
【薛妍】:[猫猫祟祟jpg]
……
乔淮砚愣愣看着薛妍。
她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了。
从得知这个消息起,这几个字便犹如噩梦阴云般萦绕着乔淮砚每一根脑部神经,如食尸秃鹫般盘旋在他脑海之中。好似在这一刻,鹫群终于敛翅俯冲而下,挟着这个事实、这个现实轰地落至实地,将他的心脏攫啄成碎片。脏器血肉翻碎一地,他低头一看,那些肉竟早就腐烂了,烂肉的中心是那天薛妍甩开他的手时,扎进他心口的那根小针,针上粘的酸液将他的心脏腐蚀殆尽。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痛。
痛到手脚发冷,眼睛灼湿。
被摘出体内的是心脏,是薛妍。薛妍从今往后不再属于他。
乔淮砚接受不了这种事。
可他同时又更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有薛妍的自己、不被薛妍喜欢的自己、不再被她用爱恋和仰慕的眼神望着的自己,以及接受不了薛妍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