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
然而,这静止的画面只维持了大约两三秒钟。
下一秒,像是心有灵犀,又像是被这过于亲密的姿态同时烫到,我和苏晴几乎同时、动作一致地,做出了挣脱的反应。
我迅速而用力地,将自己的左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回来。指尖离开他温热干燥掌心的刹那,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和我心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的失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苏晴也肩膀一沉,身体灵巧而坚定地,从他揽着她的臂弯里轻轻挣了出来,并借着这股力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了一小步,重新拉开了约莫半个人的距离。只是她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因为挣脱而消退,反而因为这番动作和内心的羞窘而更加艳丽夺目,连那截露在开衫领口外的、白皙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们俩几乎同时完成了“逃脱”动作,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从对方那双同样氤氲着水汽、写满了慌乱、羞赧、以及一丝“你也这样?”的好笑与无奈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此刻同样狼狈又可爱的影子。
这无声的“默契”和彼此眼中如出一辙的窘迫,像是一个只有我们俩才懂的、小小的秘密玩笑。
随即,像是绷不住那根紧张的弦,又像是被这荒谬的场景逗乐,我和苏晴,几乎是同时,忍不住低低地、压抑着声音地笑了起来。
“噗嗤……”“哧……”
笑声很轻,带着气音,闷在喉咙里,却因为此刻电梯里极致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苦涩,只有一种共同经历尴尬后的释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亲近感。
王明宇看着我们俩这如出一辙的害羞模样、同步率百分百的挣脱动作、以及此刻同时忍俊不禁低笑出来的样子,先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好笑与淡淡的无奈。那无奈不是不悦,更像是对我们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反应的纵容。
随即,他那双总是深邃如寒潭、难以窥探情绪的眼眸底部,也缓缓地、清晰地浮起一层真实而愉悦的、如同阳光穿透冰层般温暖的笑意。那笑意点亮了他冷硬的五官,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摇了摇头,没再试图去拉回我们任何一个人,只是将双手重新、慢条斯理地插回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电梯冰凉的金属壁上。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45岁成熟男性特有的、经过岁月沉淀的低沉磁性与醇厚,此刻因为那未散的笑意而显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纵容:
“怎么?”他目光在我们两人依旧泛红的脸颊上扫过,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电梯里的监控看得,我反倒碰不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轿厢里回响,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漫不经心的调侃。
“才不是因为这个……”我小声嘟囔着反驳,声音细若蚊蚋,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悄悄蜷缩起来,藏在毛衣宽大的袖口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干燥温暖的触感,那热度仿佛透过皮肤,一直熨帖到了心里。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尖叫:就是因为有监控啊,王总!您以前可是我男身林涛时的顶头上司!是这栋写字楼、乃至这座城市商业圈里人人敬畏的传奇!现在虽然……情况变得无比复杂,但让那些可能认识您、或者大厦物业在监控室里值班的人,看到您这样左拥右抱(虽然对象如此特殊)……这画面也太、太惊世骇俗、太超过常人理解范围了!
苏晴也红着脸,微微垂着眼睫,声音比我还轻,却带着她一贯的、温柔的理性,小声补充道:“……电梯里,毕竟人多眼杂,随时可能停靠。”
她说的“人多眼杂”,显然不仅仅指那个可能存在的、闪着红点的监控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