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言单手撑在桌面上,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额角的汗水顺着凌乱的发丝滴落,砸在芸芸的锁骨上。
他可以陪她疯这几下,可以稍微顺从本能、满足一下她那恶劣的胜负欲,但他绝不敢、也绝不会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父母推门而入的家里,和她完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这里的空气太重了,重到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闭上眼,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疯狂叫嚣、几欲将她揉碎的暴虐生生压了下去。
随后,他直起身,微喘着,甚至顺手帮她把扯到一边的底裤拉好,理顺了那条凌乱的黑色丝绸裙摆。做完这一切,他别开脸,视线刻意落在桌面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上,不再去看她泛红的眼眶、盛满欲潮的脸颊,以及那条根本无法遮掩春光的睡裙。
他向她伸出手,嗓音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疏离:
“玩够了?起来,回房去睡觉。”
芸芸芸撑着冰凉的桌面坐起来,腿根还在因为刚才毫无缓冲的激烈顶弄而隐隐打颤。她看着这个一秒钟前还和她一同沉沦、此刻却又重新退回安全边界的男人,不高兴地咬了咬红肿的唇。
“杨晋言,你真是拔吊无情!”她恶狠狠地小声抗议。
面对她近乎羞恼的指责,杨晋言只是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反驳,只是强行握住她的手腕,将这个满身潮气的女孩一路带到了书房门口,随后不容拒绝地把她推出了门外。
“咔哒。”
身后紧接着传来了落锁声。
芸芸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笔记本电脑散发出的幽幽微光。
杨晋言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空间去浴室冲个冷水澡,也没有用手去宣泄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胀痛。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迭抵着额头,任由那股滚烫的血液在体内疯狂肆虐,再一点点、极度痛苦地冷却下去。
半小时后,杨晋言终于拖着疲惫且完全冷却的身体推开卧室门。
他没有开大灯,只是拧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然而,在昏黄的光晕散开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空气里不对劲。
那不是他习惯的、平淡的织物洗涤剂的气味,而是混杂着那种极其黏腻、潮湿的情欲气味。被褥是一片凌乱的狼藉,枕头上有被拉扯过的褶皱,而最刺眼的,是床单中央那一小滩还没完全干涸的痕迹,以及旁边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带着白浊与晶莹水渍的纸巾。
杨晋言盯着那片痕迹,太阳穴的血管再次狂乱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