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分辨是从哪一步开始选错,让这一切发生。好像他越想要用力地抓紧,他苦心维系的一切却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里流走。
可当他真的坠下去,却发现悬崖下并不是刺穿他躯体的荆棘。那感觉是柔软的,却也是粗粝、坚韧的。就像是某种带着湿气与毒性的热带植物藤蔓,在他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的刹那,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严丝合缝地将他稳稳托住。
杨晋言的心口剧烈起伏着,抱着她的那只手,不可自抑地微微颤抖起来。
突然,掌心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微痒的触感。
芸芸牵着他的那只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神伤,调皮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再给你看五分钟。然后你就出去,走得时候帮我关门。”她说。那一副理所当然下逐客令的口吻,好像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她也不需要这个孩子的父亲一样。
他回过神来,有些气笑了,于是故意讽刺,“还有脸说,你把我的床搞成那样,叫我怎么睡?”话音落下,又补了一句:“今晚我来守着,你去睡觉。”
她笑了,眼底闪过一抹促狭,“你又不会,等会折腾起来还不是得要我来。”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扭过身来看着他,视线不怀好意地往下叁路扫了一眼,“刚才在书房……你不会是还没解决吧?不行你就老老实实把它弄出来嘛,还是说,你现在赖着不走,是想要我帮你?”
见他不说话,她单手托着下巴,又问:“哥,你一个人的时候,如果特别想要,会怎么样?”
“忍着,过一会儿就好了。或者去冲个冷水澡。”杨晋言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冷哼了一声,“反正我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大半夜跑到别人的床上去自慰。”
她直接无视了他后半句的揭短,“那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那就用手弄出来。”
“哪只手?”她不依不饶。
杨晋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配合地伸出右手。芸芸立刻抬起自己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了上去。
“你的手好大呀,哇,你怎么比我黑这么多,身上洗完澡也好香……来比一下手掌大小。”
她轻声调笑着,随后手指向下一抓,毫无预兆地与他十指交握。她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指缝里磨蹭,突然压低声音,贴着他咯咯笑了起来:“鸡巴也大……我的手指都圈不住它。”
“没完了是吧?”
杨晋言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血流再次轰鸣,身上开始热了起来。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乱动。
“烦不烦,别乱摸。”他捉住她的手,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恼怒。
“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做爱?”她一向直白得令人发指。
杨晋言看着她浸溺在夜灯下的面容,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声开口:“明天。”
“真的?”她眼睛一亮。
“嗯。”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杨晋言有些自嘲地看着他们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他总是在心里筑起最高的防线,可在每一个她不依不饶索要结果的瞬间,他那个准备了无数次的“不”字,却从未成功说出过口。
他想,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去满足她所有荒唐且任性的要求,甚至都没有想象中那么不情愿。
“哦。那我躺会儿,一会儿她醒了,你喊我。”她熄灭了夜灯,躺回被窝里。
他顺势坐在她的床头,左手在她的掌心里,右手则单手划着手机。冰冷的屏幕荧光打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在幽暗的房间里勾勒出一点明灭不定的光晕。
寂静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这时候,躺在枕头上的她突然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