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哥哥,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噩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我梦见,爸妈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杨晋言划着屏幕的手指蓦地顿住。他没有低头,只是那只被她握着的左手,突然无声而极用力地反握紧了她微凉的手心。
“爸妈比我们先走,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声音低沉,刻意用了一种近乎冷漠的理智去掩盖胸口泛起的密麻心疼,公事公办地催促道,“快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你要是看着镜子里的两个黑眼圈,一定会后悔现在不睡觉,把时间浪费在说这些蠢话上。”
芸芸偏过头,看着他被手机光照亮的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轻声喃喃:
“你不懂。”
身侧的床垫微微塌陷了一下。
杨晋言终于按灭了手机。房间里最后一丝电子微光瞬间熄灭,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他在黑暗中俯下身,带着满身的薄荷潮气与滚烫的体温,隔着被子将她整个人虚虚地纳进自己的怀抱里。
“我会在的。”
他贴着她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发誓般的沉闷气音,沙哑地开口。
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用一种她极为熟悉的力道安抚着。
他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仿佛不仅是在安慰她,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哥哥会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