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凡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课本。“这课也太难了,教授讲课跟念经一样。瑶瑶,这个编程题你帮我看看?”
瑶瑶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忙碌。她打包凡也落下的衣物——几件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还有他最爱的那件灰色连帽衫。周末要带过去。她整理的时候,发现那件连帽衫的袖口有cky的牙印,小小的,浅浅的,是狗换牙期留下的纪念。她用手指抚摸那些凹凸的痕迹,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视频里,凡也还在抱怨:“小组作业队友全是傻子,什么都要我carry。累死了。”
“慢慢来,”瑶瑶说,把迭好的衣服放进纸箱,“新环境总要适应。”
“嗯。”凡也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但很安心,“周末就能见到你了。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做给你吃。”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cky趴在地毯上的呼吸声,和公主在窗台上梳理毛发时细微的舔舐声。
瑶瑶坐在纸箱旁的地板上,看着那堆迭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凡也的气息还留在布料上,淡淡的,正在慢慢消散。
她想起一年多以前,他们第一次搬到一起。那时候的拥抱很紧,笑声很响,未来闪闪发光。
现在,未来变成了周末的一顿红烧肉,和每周两小时的车程。
她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站起来,继续收拾。
至少他还在分享。至少他还在说想她。至少他承诺周末就回来。
第二周,视频开始减少。
从一天叁次变成一天一次,时间也越来越飘忽不定。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
通话时间也越来越短。
“在忙小组作业,”凡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背景是图书馆键盘敲击的嘈杂声,“这个项目下周就要交,我们组进度落后了。”
“同学叫我去图书馆讨论,”他说,镜头晃动,能看到他匆匆走过校园小径,“晚上可能没时间视频了。”
“累了,”他的脸在屏幕里显得疲惫而模糊,“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说。”
瑶瑶总是说“好”。她看着屏幕上他匆忙的脸,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cky今天吐了,要不要去看兽医?”
“公主好像有点抑郁,一整天都躲在床底下。”
“房东说下个月要涨租,涨一百刀。”
“我今天去超市,看到你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饼干在打折,买了两盒,等你周末回来吃。”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沉下去,变成无声的吞咽。
没有必要说了。他那么忙,那么累,这些琐事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她学会了自己决定:带cky去了兽医,开了药,花了八十五刀。把公主从床底下哄出来,用梳子给它梳理打结的毛发。给房东回复邮件,说知道了。把那两盒饼干放进橱柜,等周末。
而周末,凡也并没有回来。
“project延期了,”他在电话里说,声音里满是歉意,“教授临时加了要求,我们得重做一部分。这周末回不去了,对不起啊瑶瑶。”
瑶瑶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锅里正炖着他想吃的红烧肉。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没关系,”她说,“学业重要。”
挂断电话后,她关掉炉火。红烧肉的香气还在,但突然变得腻人。她把肉盛出来,分成两份,一份放进冰箱,一份放在桌上。
她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完了那份红烧肉。很咸,她可能盐放多了。或者眼泪掉进去了,她分不清。
cky蹲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