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再到江城郊外的朦胧轮廓。
天刚蒙蒙亮时,他终于抵达了旧港。
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老旧的仓库鳞次栉比,墙面斑驳,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作响。
故云按着地址找过去,3区5号在角落,深蓝色的铁皮外壳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一看就常年无人问津。
“小伙子,你找这儿干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扛着扳手的老大爷路过,见他对着那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故云回头,嗓子干涩:“我来取点东西,这货柜是……”
“哦,你是来拿这货柜里的东西啊?”老大爷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地方可有五六年没人来过了!前几年有个年轻人一次性买断了这货柜的所有权,付了好多年的管理费,却从来没露面,我们都以为里面是空的,或者早就忘了这茬了。”
五六年。
故云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徐祐天在那么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一切。
在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就在筹划着这些礼物。
他强压着心头的震颤,冲老大爷点了点头:“是我朋友留的。”
老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嘟囔着“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取”,慢慢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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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只剩下风吹过铁皮的呜呜声,故云深吸一口气,走到货柜门前。
柜门是电子锁,上面蒙着一层灰,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按在数字键上,输入0617。
“嘀——”
清脆的解锁声在寂静的仓库区格外清晰,货柜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故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抓着门把手,犹豫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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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杂着灰尘气息扑面而来,货柜里没有他想象中的狭小逼仄,反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大大小小的物件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只是岁月还是留下了痕迹。
故云的喉咙发紧,他想不通,徐祐天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他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久的时间。
故云的目光在货柜里逡巡,越看心越沉,也越慌。
太多礼物了。
从地面堆到货柜顶端,从左到右挤得满满当当,他随手掀开一块防尘布,下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从春秋的薄外套到冬天的厚羽绒服,款式都是他偏爱的简约风格。
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标签已经有些陈旧,他指尖摩挲着布料,忽然摸到口袋里藏着的小纸条。
“云,不知道这几年你有没有长胖,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喜欢这种款式。特意买大了一码,要是还能再长高一点就更好啦,总归不会嫌大的。”
字迹还是徐祐天那股子飞扬又带着点憨气的模样。
货柜的另一侧,摆着几双鞋子,从运动鞋到皮鞋,尺码都是他熟悉的42码,旁边的纸条写着:“记得你以前总穿这个码,应该没怎么变吧?要是挤脚了,就说明你终于肯好好吃饭长肉了,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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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就那么蹲在货柜中央,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有指尖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那些被漂亮彩纸仔细包裹的礼盒,边角都被压得有些变形,显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待了太久。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一张印着星星图案的包装纸,纸质已经有些发脆,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锡纸已经氧化发黑,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