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莬身上下来,掩饰性地咳了两声:“你们先去外间等我,我换好衣裳就来。”
两人转到屏风外,沈莬神色凝重,明显不赞同:“前辈……”
付铭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孩子没你们想的那般娇气,护得太紧,反倒不好,也该让他多出去走动走动。”
“再说了,这小祖宗主意大着呢。”付铭摇头轻笑,眼中透着几分无奈,
“今日你不遂他的意,明日他就能想办法自己上路。倒不如带在身边,好歹能看顾着,免得他胡闹。”
想到穆彦珩一掷千金,欲请八个“顶尖高手”护送自己回荆州的事迹,沈莬只觉一阵头大。
“只是到了塞北……”他需常驻军中,总不能时刻将人带在身边。
“放心。”付铭替二人将茶水斟上,“你可听说过四大武将之一的昶君实?”
“他常年镇守塞北,与我和文斌皆有些交情,届时可托他照应一二。有我在,断不会让这孩子出事。”
至此沈莬的顾虑已消了大半,只还有一点:“尚未查明‘满楼’刺客的动机和目的,只怕会牵连……”
付铭挥手打断他:“彦珩在信里同我说了。”
“‘满楼’除却暗杀功夫了得,用毒高手也不少。”付铭捻须思索,而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这天下……还没有老夫解不了的毒。正好会会他们,不然日子可就太无聊了。”
“沈莬……”屏风后忽传来穆彦珩的轻唤,“你过来一下。”
付铭似笑非笑地看了沈莬一眼,后者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容上,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待沈莬转入屏风后,里间便传来穆彦珩带着嗔怪的声音:“你帮我穿,这么多件,本世子看得头都晕了。”
衣料窸窣作响,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屏风上交错。
“不对,这条系带该系在胸前的,你怎么系到我腰上去了……”
付铭听着里间暧昧耳语,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这桩差事。
穆彦珩看沈莬也搞不明白,刚想挤兑他“只会脱,不管穿”,到底顾忌着付铭在场,到嘴的话生生转了个话头:
“你是不是给松石下药了?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沈莬不语,算是默认。
“也好,省得他醒着,一会又要挨我娘的责罚。”说到娘亲,穆彦珩又想起一事,“付铭,我要你写的信可写了?”
“写了。”付铭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压在茶盏底下,转头看向屏风上的剪影——
沈莬已为穆彦珩整理好衣裳,此刻正单膝跪地,握着脚替他穿鞋。
穆彦珩仍絮絮叨叨:“那锭金子你可取回来了?我们此去,定是要花不少钱的。”
在京城的穷苦日子,可是给世子殿下过怕了。
“嗯。”沈莬借着擦脸的动作,轻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那就好。”穆彦珩从床沿跃下,转出屏风对付铭道,“我要的东西都备齐了?话本、点心,还有我那套画笔?”
“都带着了。”
“那便出发罢!”
料想穆夫人转醒后必会派人来追,头三日为拉开距离,付铭与沈莬一致同意:先骑马疾行,再换马车。
这可就苦了久未上过马背的穆彦珩。可这才刚上路,他自是不愿叫苦叫累,平白成了拖累。
可光嘴硬也不顶用,这马不过骑了一日,待到夜间赶至客栈时,他不仅小腿肚不住打颤,两瓣瘦削的臀 肉更是饱受摧残,竟是连独自下马都做不到。
沈莬将他轻轻扯下马,用斗篷裹严实了,打横抱在怀里。
付铭这个坏嘴的臭老头,又开始挖苦他:“唉,也是老夫高估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