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握住了沈听澜搭在病床边上的双手,尽管隔着手套的布料,也能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温度。
“手怎么这么冰?”银发男人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对站在一旁看上去有些恭敬的医生说:“病房里的温度为什么调这么低?”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十分平静,但医生看上去依旧是遭受到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般,就连背脊都要比刚才塌下来了许多。
“是……医院的疏忽,待会儿我们就把所有病房的温度都调高。”
沈听澜在双手被握住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阵难言的不适感,将双手向外拽了拽,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但他一个长年累月吃药的病人,年纪又小,力气根本没有办法与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相比,反而被抓的更紧了。
那种无孔不入,像是想要钻进他每一寸肌肤有些粘稠的视线再一次包裹住了他,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沈听澜并不认识这个人,也确信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认识他许久了一般,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情感。
沈听澜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
银发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等你长大之后……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
“沈听澜……真是一个太好的名字了,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每一天。”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沈听澜越过眼前银发男人的肩膀向病房外面看了过去。
季默倾就站在病房门口,敲门的那只手还放在打开的门上,站在门口的那些医护人员似乎是想阻拦他,但没能拦得住,此时都低着头,不敢看银发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唇线绷得很紧,那双一向都很温柔的眼睛中一丝笑意也无,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寒霜,盯着沈听澜被银发男人抓住的手上。
沈听澜还是第一次在季默倾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下意识地又抽了抽手,但再次被银发男人死死握住。
银发男人轻轻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季默倾,就转头看回了沈听澜,轻声细语地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他一开口,沈听澜才将注意力从季默倾身上移开,“是。”
银发男人说:“那就没关系了。”
银发男人的眼神还落在沈听澜身上,语气淡淡的,话却是对着站在病房外的其他人说:“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要拦?难道我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吗?”
沈听澜注意到,他说完这话之后,站在门口的那些医护人员背脊似乎更弯了。
银发男人放开了一直抓着他的手,站起了身,向着他的脸颊伸出了手,像是想要替他梳理头发。
沈听澜身体向后躲了躲,避开了他伸出的手,银发男人的动作一顿,但依旧没有露出类似于生气的神情,反而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的灼热。
银发男人对他笑了笑,“好好休息。”
说完,银发男人就转身走了出去,在迈出门外经过季默倾身侧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姿态看上去傲慢又贵气。
他离开之后,门外的医护人员和原本站在病房角落的医生也一道离开了。
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季默倾走到了沈听澜身边,轻轻握起了沈听澜苍白又带着些红印的手,那是刚才他挣脱时被银发男人死死握住留下的。
“他刚才是不是抓疼你了?”季默倾牵着他的手,轻轻贴到了自己的脸侧。
沈听澜摇了摇头。
在他面前,季默倾又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