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用,真是糟蹋了。”
信笺看完,再去看盒子,少了一块。
原先整理好就要去忙军务的青年武将,大咧咧坐在一旁,抿着一线薄唇,无声咀嚼,用手背蹭去唇边沾的一点油印。
秦夫人瞠目:“你不是要走了?”
“饿了。”
“那要不你吃过饭再走?”
秦夫人把盒子朝他推过去,转头朝婢女使眼色,婢女旋身回屋,捧出了几个卷轴。
卷轴一一铺在了那盒散发咸香的通神饼旁边。
“阿行,你看。这几家娘子都是适龄待婚的,我去问过了,都同意的,你挑个合眼缘的见一见。崔家千金清秀明丽,陈家姑娘看起来有宽和有福气,还有瑞王家的表姑娘……”
徐行脸上有伤疤。
城中高门,有人家挑剔,避之不及,也有人家,反而把这当成利益置换的优势。
这么年轻就执掌了上四军之一的将领,有她阿兄定北侯做后盾,前途不可限量,只有满脑子是那种俊俏书生贵小姐话本子的女郎才会一口拒绝。
徐行垂眸,目光落在那些色彩绚丽的仕女图上,抬手又去拿了一张饼。
虞嫣这次做了咸口的,以姜末、葱花入面糊煎制,味道很不错。
“姑母费心,都替我回了吧。”
他在秦夫人脸色一变,快要横眉怒目时,补了一句,“我有自己相中的。”
秦夫人不太相信,“你才调回来多久?日日扑腾在军营和巡防,能认识几个小娘子?”
“就一个,调回来第一天认识的。”
他以为命运与自己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他以为虞嫣掉眼泪,当真是因为被街头奔涌的车马惊吓到了。
后来才发现,他都想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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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外,雨水如注,砸在积水地面,溅出一朵一朵小水花。
虞嫣为食肆新挂上的匾额,“丰乐居”三字,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这是午时与未时的交界,市井食肆里,本该最
热闹的时光。
虞嫣的新店还未迎来第一个客人,先迎来了夏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备好的热菜热饭香味才要飘出去,就被雨势裹着冷风打回来,闷在食肆内,绕着她新打的几套杉木桌椅打转。
“虞娘子,”小伙计阿灿双手托腮,蹲在门槛后,叹了一口气,“这鬼天气,怕是要吃白果。你看对面街的姚三娘包子铺,日日排长队的,今日都只来了三个客人,咱这新开没名没姓的……”
阿灿是周老三给她介绍的跑堂伙计,周家乡下某个远方表亲家的后生。
虞嫣无人可用,请谁都一样。
先定了两个月的试用期,满意了才会再考虑后续聘用。
她拿着块微微湿润的抹布,给早打得光洁细润的桌面擦了又擦,“雨总有停的时候。”
话音刚落,阿灿从地上蹦起,声音立刻热情活络了起来。
“客人里面请,喝口热茶,菜牌子都挂着哩,看看想吃什么?”
“我不是来吃饭的。”
雨幕中走进来个眼熟的身影,青布伞面倾斜一晃,雨水顺着伞缘落了一地,露出一张含了些愠怒的中年男人的脸来。新店第一位访客,是她多日未见的阿爹。
虞成仁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铺子,最后落在虞嫣身上。
他顿了顿,“虞嫣,你跟我回去。”
她为什么,好像总是要跟谁回去,回到某个地方呢?
陆延仲是这样,阿爹也是这样。
虞嫣把抹布叠好,朝着左右看看不知作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