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的阿灿道:“你去后厨,看好猪皮肉的火候,别烤焦了。”阿灿应声去了,去之前还是给虞成仁端了那杯热茶。
“阿爹怎么找到这里的?你让老钟叔跟着我了?”
“回去。”虞成仁并没有同她理论的耐心,“你和陆延仲和离,已经够让我丢脸了,我没有这么厚的脸面,再丢人第二次。”
“我回去之后?阿爹要我做什么?养我一辈子?”
“等你和离的事情搁置一段,风声过了,爹再给你找个合适人家。你还年轻,条件放低一点,还能做殷实商贾家的续弦,继续当正头太太,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我不想嫁,就想自己过过清净日子。”
“清净日子?是挺清净的。”
虞成仁嗤笑,目光扫过门可罗雀的食肆,“盛安街是什么地方?香炙楼、仁和店、会仙楼,这么多老字号的酒家茶楼,你就凭你娘教的那点本事,如何站得住脚?你当过日子是过家家吗?你郑三叔家的缘姐姐,上个月开了绣坊,不到半月就赔光了本钱,哭着回了娘家。”
“那阿爹就等我,等我赔光了本钱,自然哭着回虞家。”
“到时候你的名声都坏了!”
虞成仁重重一拍桌案,阿灿给他倒得八分满的茶水溢出来,“你要住在外祖家,砍断了锁链都要回去,要抛头露脸地摆摊,我管不着你。但这是哪里?这是盛安街,这么多酒家商行,你弟弟念书的樊山书院就在隔了一条街的地方,你名声传扬出去,再要后悔就晚了!”
虞嫣静了一会儿,反复咀嚼他这番话。
“爹,店铺我已经盘下了,一次给了三月铺租,请了伙计,囤了食材。阿爹是商人,你能算出这笔账,我现在跟你回家,这些银钱都打了水漂。我嫁给陆延仲时,他未考取功名,如今以我和离的身份,阿爹想我再当官太太是难了。既然只能嫁给商家,抛头露脸便不算什么大过错。”
“阿爹不是说榨油坊的榨槽和撞杆快要更换,一直头痛这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