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只有生路。
婚期定了,丰乐居上下喜气洋洋。
虞嫣对着礼单盘算了大半宿。
婚房的檀木拔步床、压得住场面的酸枝桌椅、刺绣屏风、幔帐……她虽有些积蓄,丰乐居也赚了不少,但要撑起一座将军府的内宅,终究是不太够看。
既然是要过一辈子,那就不用分什么彼此。
虞嫣觉得是时候用徐行给她的那枚钱庄指环了。
翌日一早,她便带着阿灿去了那家离盛安街最近的通宝钱庄分号。
通宝钱庄的柜台前。
虞嫣从怀里拿出那枚黑曜石私印,老掌柜一见那印信,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亲自将她请进了贵宾雅间,“大娘子请稍坐,这是徐将军名下的账目,您先看看。”
虞嫣翻开账册,看着那一笔笔日渐填起来的积蓄,心中五味杂陈。
“留七成还存入柜上,三成……兑成办喜事用的小银锞子吧。”
“银锞子库里都有,就是清点费些时间,大娘子稍候片刻。”
“劳烦掌柜了。”
虞嫣正喝着茶,雅间的屏风外传来一阵动静。
似乎是有年轻女郎要兑换大笔银钱,声音有些耳熟,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虞嫣起身,透过屏风的雕花缝隙随意一瞥,目光却定住了。
隔壁的柜台上,站着一个穿着宝蓝水光缎褙子的年轻女郎,鬓发上一只珍珠步摇,身形窈窕,身旁跟着个健壮仆妇。
是陆延仲的妾室玉娘。
她的腰身变得纤细,已诞下了孩儿。